第13章 暴风雨前

见顾雁书这么捧自己，钱映瑶那叫个得意，当即在她的屋中闲逛起来，“算你识相，外祖母最疼母亲跟我了。”

“你要是继续跟我们作对，铁定没你好果子吃。”

顾雁书很不想再理会她，但为了明日的好戏还是耐心哄她。

“表妹说得对，都是我不好。”

她翻弄着顾雁书摆出来的衣服首饰，挑挑拣拣的，就像拿自己的东西一样。

春桃跟碧云满脸嫌弃，就像见了耗子一样恶心。

“土气，也只有你这样眼皮子浅的才看得上。”

春桃气极，伸手指她就要骂，碧云赶忙止住她。

“不过这套还不错，就是花哨了些。”她摸着杨挽晴送来的礼服。

钱映瑶面上贬低顾雁书的衣饰，内心却非常嫉妒，这些东西她别说拥有，就是连上手摸的机会都少有。

顾惜兰就是瞅准了这点，拿了一些不要的衣服首饰收买她，将她当枪使，她本人也乐在其中。

顾雁书大方地说，“表妹要是喜欢就挑一些带走。”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你说的啊，可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见顾雁书保证，她高兴地拿起杨挽晴送来的那套。

“表妹，你换其他的吧，这个是我明日的及笄礼服，不能给你。”顾雁书上前抽走了她手里的衣服。

她本想跟顾雁书大闹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是拿走了顾雁书的礼服，那明日丢人的就是她了。

几个月后就是她的及笄宴了，顾清安根本就没有闲钱来给她置办这些东西，孙老夫人抠得要命，更不会给她什么好东西。

她想着自己要是得了这一套好衣物，既可以让顾雁书吃瘪，也可以让自己及笄那天风光一把。

打定主意后她说：“表姐，你要真想给我道歉就把它送我吧，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她双手抱在胸前，高傲地说。

顾雁书心中厌烦，也只能装不舍地说：“这套不行，给了你我明日穿什么？”

钱映瑶不耐烦地回道：“你这里好衣服这么多，随便挑一件也是可以的。”

“除非你不是诚心跟我道歉，故意耍我，信不信我跟外祖母说你欺负我。”

听到她提孙老夫人，顾雁书面上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将衣服递给了她，“表妹要是喜欢就拿走吧。”

她高兴地接过，连盒子都不要就往外跑，生怕顾雁书反悔。

“表妹，你等会儿。”顾雁书在后面喊住她，春桃先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钱映瑶将衣服抱紧在怀中，生气地看向顾雁书，“怎么，你反悔啦？”

顾雁书递上两个盒子，“表妹，这衣服面料金贵，得放盒子里，这么拿着会皱的。”

“这里面的是搭配的首饰，你忘拿了。”

钱映瑶讪讪地接过两个盒子，飞快离去。

她一走顾雁书主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春桃更是狠狠地啐了她一口，“呸。”

碧云却担忧起来，“姑娘，那你明日穿什么？”

顾雁书让两人附耳过来，“你们忘了我在江州及笄时的那套衣服首饰啦？那可是母亲精心为我准备的，就穿它了。”

两人惊呼，“对呀，我们怎么就忘了。”

“我马上把它找出来。”

看着她俩兴奋地冲进屋里，顾雁书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抬头望向燕子窝，因顾雁书买来大量的夜来香种在院墙外招蚊虫，它们一家被喂得肥嘟嘟的。

顾雁书还经常喂它们一些别的东西，吃不完的果子也都留下给它们吃或者招虫。

“小黑，多谢你啦！再请你帮我个忙，把这个还回紫竹院。”她把手掌摊开，掌心躺着个葫芦状的小瓶。

雄燕子因为背上全黑，顾雁书就叫它小黑，雌燕子眼周有一圈白色，就叫小白，金丝虎喊它们的四个孩子老大、老二、三儿、小四，顾雁书也跟着这么叫。

“小事一桩。”小黑飞到她的手腕上说。

这时闲逛回来的金丝虎说：“我去吧，顺便消消食，嗝～～”它张大嘴打了个饱嗝。

不用说顾雁书就知道它去了那，虽然她跟老夫人告状后，院中的吃食都跟顾昭华一样，它还是觉着不好，经常去偷吃。

顾雁书将小瓶子给了它，它叼上就轻松跃上墙角，上了屋顶。

春桃同碧云没一会儿功夫就将她的那套礼服翻了出来，三人一起将衣服熨好。

等衣服首饰都准备好后就已经到了夜里，金丝虎见她们忙成这样就放过了顾雁书，让她早点睡下。

才进入梦乡，它又一屁股坐到顾雁书胸前，“快醒醒，有人放迷烟。”

顾雁书惊坐起来，用手捂住口鼻，悄声来到窗边后用手绢堵住了那个冒烟的小黑洞。

一声咳嗽响起，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摔倒在地，顾雁书开门查看，发现马婆子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迷香筒。

见放迷烟的是她，顾雁书就知道这是杨挽晴的安排，她想让自己明日起晚，失了侯府的脸面。

金丝虎问她：“你打算拿这老东西怎么办？”

顾雁书想了一下，就去将春桃跟碧云叫了起来，三人把她给捆了起来，扔到红枫院后面的小屋里。

既然杨挽晴这么等不及，她明日就让她知道被人唾弃是个什么滋味。

春桃离开时，还不忘给马婆子几个巴掌，又踹了她的腿好几脚。

再次躺下，顾雁书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给熬到了天明。

清晨，春桃跟碧云帮着顾雁书收拾一番就去了侯府前厅。

杨挽晴将她的及笄礼安排在正厅里，宴会则安排在侯府的花园中。

她才走到门前，就感受到无数的目光向自己射来，最让她无法忽视的是杨挽晴那凶狠的眼神。

“雁书，快来姨母身旁。”江夫人热情地将她唤到身旁，她的那两位好姐妹也在。

顾雁书还没跟江夫人她们说上话，杨挽晴就当众上前问罪，“雁书，你怎么没穿我为你准备的礼服？”

“是嫌弃我准备的礼服不好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雁书身上，好奇的打量起这对异样的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