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揪住不放

江夫人没应顾慎安，一瞬间，桌上的气氛凝固起来，顾慎安感到浑身不自在。

直到韩夫人给江夫人点头，示意她去瞧一下，她才起身，“顾侯爷，请带路吧。”

两人离开园后，顾雁书就邀请余下的人去自己院中坐会儿，脸色冰冷的杨挽晴堵住了去路。

“雁书，马婆子这一身是你弄的吗？”

被拦住的严笙歌、金翠珠与上官岚三位少女对她拉下了脸，见她还来找茬，齐夫人与韩夫人也都一起黑了脸。

“杨夫人，雁书的及笄宴让你给办成这个样子，你还要为难她，就不怕大家伙儿戳你们夫妇的脊梁骨吗？”韩夫人瞧都没瞧她一眼。

“也许亲疏有别吧，毕竟不是亲生的。”不等杨挽晴回话，上官岚就嘲讽着。

“上官岚，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看你是闲得屁股疼。”顾昭华见她一个小辈敢嘲讽自己娘亲，当即跳出来骂人。

上官岚向来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女子，不吃亏也不惹事，但别人要挑衅她，她也从不忍让。

顾雁书上一世与她交情不错，自然清楚她为人处世的原则，赶忙拉住挽起袖子准备抽人的她。

“上官姑娘，你别恼，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有失你的身份。”

她挡在上官岚面前，看着杨挽晴说：“母亲，马婆子虽然在我院中办事，但确是你的人，我今早就没见过她。”

“我以为是你有事找她，这才没过问，她的事的确与我无关。”

“昭华妹妹怎么说我都成，但请母亲让她给上官姑娘赔礼道歉。”

杨挽晴无视顾雁书，直接对上韩夫人，“两位夫人，说话要凭良心，如果不是做女儿的不敬长辈在先，我又怎会为难她呢？”

“今日的宴会虽然出了不少的岔子，但我扪心自问办得排场不比昭华的小，众人有目共睹，我不怕人嚼舌根，至于搞事的人我一定会揪出来的。”

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她转眼审视起了顾雁书。

顾雁书正视着她，没有丝毫的心虚躲闪，“母亲，你是说我搅合坏自己的及笄宴来嫁祸你？”

顾昭华头一歪，“谁知道呢？”

齐夫人以前也跟杨挽晴打过交道，只是觉得她眼高于顶，总是端着，喜欢被人吹捧。

现在一看，觉着自己小看她了，是非不分，还心肠歹毒，难怪当初能嫁给顾慎安，也对沈曦十分佩服，这种人都能让她吃瘪。

“你胡说八道。”金翠珠指着顾昭华反驳。

“照夫人这么说，这府中是雁书在当家，众人都听她指令，我们这些外人怎么看着不像？”严笙歌也维护起顾雁书来，还直指要点。

小辈们都开了口，齐夫人自然也不能落后，“女儿的院子中塞满自己的眼线，还说她陷害你，睁眼说瞎话。”她是一点也不客气。

杨挽晴让她们依次指责，气得肺炸，怒目圆睁的盯着众人，却又找不出话来怼回去。

孙老夫人见她不认真收拾烂摊子，在这里胡搅蛮缠，怒气冲天的就过来责骂她。

“老天真是瞎眼了，给我弄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媳。”这话以往她是不敢说的，可是现在杨挽晴一堆错处，她这才摆起老婆婆的谱。

“赶紧给我打理府中事务去，少给我得罪点人，多积点德吧。”

憋了满肚恶气的她是拿顾雁书没招了，只得去找张锦棠陷害她的证据。

她才走几步，就听顾雁书对孙老夫人说：“祖母，那个马婆子孙女不能要了，求您做主把她调走吧。”

马婆子身子一顿，光着两条腿又跪下，“大姑娘，你不能这样啊，老婆子我受夫人的令忠心服侍你，如今让人暗害了，你不能抛弃我。”

她伏地而哭，姿态不堪，孙老夫人懒得看她一眼，冷冷地说：“你还好意思哭，你衣不蔽体，让顾家丢尽脸面。”

“来人，给我把她拉下去杖责五十。”

杨挽晴气得发抖，顾昭华又要给她出头，她急忙拽住了鲁莽的女儿。

“老夫人，您饶了我吧，我不是有意的。”

“老夫人，我是让大姑娘害的。”她尖声嚎叫。

昨晚的事她心中清楚，本以为放个迷烟轻而易举，哪知吹到一半，烟就倒了回来，反而把她呛晕了。

醒来后的她光着身子躺在小黑屋里，再傻也清楚这是顾雁书做的，费了不小的劲才撬开门，一出门就让鸟和狗追着赶。

慌乱之中这才逃进园子里，惊扰了侯府的客人们，本以为杨挽晴会搭救她，替她报仇。

眼下，杨挽晴却无动于衷，按她的年龄来看，真要被杖责五十，那她就别想活了，想到这些的她大喊：“老夫人，都是夫人，是她让我害大姑娘……”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人弄走。”周娘子反应快，在她说到一半时就将手绢塞进她嘴中，手还被咬出血了。

孙老夫人脸色铁青地看着杨挽晴主仆，眼中对她越来越不满，见马婆子被拖走了，她才安心离去。

孙老夫人回过头来，笑呵呵地对顾雁书说：“雁书，你好好招待客人，祖母有事忙。”

见她要走，得知了衣服来龙去脉的顾清安急忙抓住她。

“母亲，你要给瑶儿做主，她把下了药的衣服送给瑶儿，害得她今日成为笑柄。”她指着顾雁书。

顾雁书身旁的人还没理清马婆子的事，这母女俩又来添乱，上官岚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外祖母，瑶儿不活了，表姐她太歹毒了。”钱映瑶要死要活的。

孙老夫人看向顾雁书的眼神也不悦了起来，怒问：“这衣服是你送她的？”

顾雁书急忙否认，“不是，这是母亲给我的及笄服饰，我给表妹赔罪，她说要我把衣服送她，她才谅解我。”

“这衣服我还没试过，请祖母为我和表妹做主。”说完她又用手腕擦了擦眼角，泪水汪汪的跪地不起。

“表妹，你替我受罪了，你放心，我一定让祖母给你个交代。”

顾清安与钱映瑶愣住了，她们娘俩都忘了这茬，怀疑起是不是真找错人了。

孙老夫人犹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顾雁书肯定地回：“千真万确，祖母您可以问府中的人，这衣服是昨日傍晚母亲才送来的。”

孙老夫人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彻底爆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