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宾之争
夜里，凉风习习，烛火跳动着，顾惜兰面无表情地呆坐了好一会儿。
“姑娘，姑娘？”莲儿喊了两声她才有反应。
回过神的她问莲儿，“你说何公子这人怎么样？”
莲儿笑容灿烂地说：“那还用说，家世好，人品好，长相也没得挑，最主要的是他眼里心里全是姑娘。”
让她这么一说，顾惜兰娇羞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盏茶，喝来了。
想起何进待她毕恭毕敬的样儿，她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口中的茶都比以往更有滋味。
她高兴地又多喝了两盏茶，虽然莲儿说的对，但她心中还是觉着何进不是自己的良配，她想要的可不止这么点。
放下心中的念头，她上床歇下，半梦半醒间，总觉着有一股怪味钻入鼻中，每当她以为自己闻错时，那股味道又出现了。
顾惜兰猛地起身，将枕头掀开，一摊又黑又臭的猫屎映入眼帘，她恶心地呕了起来，朝着外间大喊。
这边，顾雁书听完了金丝虎为她办的大事的经过，拿着一只鸡腿大笑。
“哈哈哈！”她笑得眼泪差点流出。
春桃跟碧云一脸惊慌的看向她，“姑娘，你怎么啦？”碧云咽下了口中的肉问她。
春桃小嘴一动一动的嚼着美食，眼睛却盯在她身上。
顾雁书尴尬的笑了，“没事，没事，就是它吃东西的样儿太好笑了。”
“你们不觉着吗？”
两人疑惑的看了金丝虎一眼，又疑惑的看向她，一点都不信的样子，金丝虎连翻好几个白眼。
春桃刚好瞥见，“哎！这猫是不是在翻白眼来着？”
顾雁书迅速回应，“它就是在翻白眼。”
碧云却是不信，“我看咱们还是早点吃完歇息吧，都累出幻觉了。”
春桃是个死脑筋的，非扯着她说自己没看错，两人四只眼睛盯着金丝虎看了好一会儿。
上了床，顾雁书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次她跟江夫人她们无意撞见了顾惜兰私会何进，她担心何进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来笄宴闹事。
他要是不来闹，自己可怎么把这笔账还给这无耻的两人，可不能让自己白活一世，白费功夫。
想来想去，她决定请燕子一家帮她盯住顾惜兰，确保何进一定要出现。
次日，顾雁书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就去荣安堂等老夫人，没成想孙老夫人已经准备好了，连马车都备好了，几人上了马车直奔钱庄。
钱庄里，掌柜亲手将五万两银票奉到顾雁书眼前，顾清安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眼冒精光地咽了咽口水。
顾雁书示意他将银票递给孙老夫人，他看了眼顾雁书，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银票递给孙老夫人。
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出了孙老夫人的贪婪，怜悯顾雁书的不易，从进门时就各种暗示她。
拿了银票的孙老夫人直乐呵，肿的发紫的颧骨都感觉不疼了。
“雁书，你真是我好孙女，往后祖母一定多疼你。”
顾雁书笑笑不说话，那边的顾清安连忙哄老夫人开心。
她们才出门就遇上了顾清安，顾清安得知众人要去钱庄，就厚脸皮地跟来，任凭孙老夫人如何嫌弃赶人，她都不走，顾雁书却觉得她来得好，以后好背锅。
回府后，顾雁书给金丝虎使了个眼色，它心领神会地就跟着孙老夫人进了荣安堂。
而顾雁书则是去书房找顾慎安，顾慎安头上裹了白白的一圈，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眼睛落在书上，好似沉浸在书中一样。
“给父亲请安。”
他头也不抬的敷衍一声，“嗯。”
顾雁书不在意，直奔话题，“父亲，我想请江夫人给我当及笄礼的正宾。”
顾慎安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她，还没回话屋外就传来杨挽晴的声音。
“不可。”
她进入屋中，冷脸对顾雁书说：“我已经下帖为你请了别人，随意更改，会得罪人的。”
原本想要应下的顾慎安犯了难，他既想靠女儿的及笄宴讨好江夫人夫妇，又不想得罪杨挽晴请的人，瞬间纠结了起来。
昨日，他与杨挽晴各退一步，互相不问责对方的错处，只罚顾昭华禁足一个月，并罚她三个月的月钱。
见她不说话，杨挽晴阴森地问：“雁书，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
经过昨日的事，她更恨顾雁书了，总觉着她哪里都碍眼，认为所有的事都是顾雁书挑拨起的。
“女儿不敢，我昨日就应了江夫人的请求，如今反悔，只怕会将她得罪得更深。”顾雁书丝毫不怯的回她。
“再说母亲你不是还没正式下帖请么？”
听顾雁书这么一说，顾慎安又开心了起来，“挽晴，既然还没下帖，那就换成江夫人吧。”
杨挽晴眼神一冷，昨日的事过后，她心里对顾慎安怨恨上了，自然不想如他的愿。
“你听谁胡说的？我昨日就让人下了帖。”
顾雁书一笑，“我与祖母刚从外面回来，祖母问过管家，他说没下贴，母亲你记错了吧？”
顾慎安眼神幽冷的看向她，怀疑起杨挽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请的人你们得罪不起。”她强硬的说。
顾慎安皱起眉，只因他不清楚杨挽晴请的人是谁，跟前世一样的糊涂。
顾雁书却知晓，杨挽晴为她请的是外戚冯家二房的安夫人，这人歌伎出身，后来从妾室抬为正妻，曾经是京中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杨挽晴请这人，就是想羞辱她，上一世她得知后大闹一场，这才换成江夫人，但也扫了冯家的颜面。
顾雁书追问：“请问母亲为我请的是哪位贵夫人，竟能让父亲也得罪不起？”
杨挽晴瞬间大怒：“放肆，你敢顶撞我？”
顾慎安出声阻拦，“你请的是谁？”
杨挽晴扭开脸不看他，打算强硬到底。
见她这样，顾慎安疑心更重，对她也越发不满，“怎么？不能提吗？”
砰的一声，顾慎安将书狠狠摔到桌上，“我看是你心中有鬼。”
“母亲，你请的可是冯家二房的安夫人？”顾雁书直接说出那个人来。
杨挽晴没说话，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眼神如刀，像要把人剐了一样。
顾慎安不死心的追问，“哪个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