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继续做局
江夫人哪里会恼了她，扑哧一笑，“你个傻孩子，这种事你个小女儿家怎么应付得了，交给姨母吧，你就别操心了。”
“过几日我请你们看一出好戏，那个何进，我真是看错他了。”江夫人眼眸深邃，给她们卖起了关子。
韩夫人与齐夫人清楚她的手腕，也就没有过问。
江夫人看了眼天色，对众人说：“赶紧吃完早些回家吧，天都快黑了，也好让雁书早点休息。”
顾雁书逗她们，“怎的，留在这里歇一晚不好吗？说不定饭后还有不要钱的好戏看呢。”
“你个坏丫头。”
“她说话比我还直接呢。”
“你也学起你姨母来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逗回来，席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众人又接着聊了许久，直到天真的暗下来了，才意兴阑珊地告辞。
送完人回来，顾雁书恰好路过荣安堂，就想着进去瞧一下。
才进入正屋，就见到顾惜兰跪在门前，那张秀丽小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顾雁书奚落她，“呦！原来是二妹呀，瞧瞧这脸，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春桃跟碧云在她身后一个劲地憋笑，顾惜兰怒目圆睁，那模样更招笑了，春桃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碧云掐她的腰，让她注意点。
“逆女。”
“是雁书来了吗？”
里屋同时飘出两道声音。
穿过层层帷帐，顾雁书来到了孙老夫人床前，她头戴抹额，靠在两个叠起的软枕上。
面色苍白，早没了以往的神采，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看来是被她的好儿孙们气得不轻。
顾雁书假装看不见顾慎安的臭脸，一屁股坐上床沿，“祖母，您这是怎么啦？我这一转眼，您怎的就苍老了这么多。”顾雁书握着她的双手直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对上慈下孝的祖孙。
“造孽，造孽啊！”她转眼看向铜镜那边，幽幽的念叨。
“我往后只有你这个贴心的孙女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她看着顾雁书。
“祖母放心，孙女定不会让您伤心的。”空话谁不会说，顾雁书张嘴就满足她。
“母亲，您到底要如何才肯罢休。”顾慎安见她好点了，又来添堵。
“滚，都给老娘滚，你们这群黑心肝的。”
“带上你那小娼妇一起。”
“母亲，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顾慎安抱头跪在床前。
见她情绪激动，顾雁书取下手上的一串纯金佛珠，“祖母，都是一家人，您小惩大诫一下就揭过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珠子往孙老夫人手上套，“这佛珠是我在江州购的，让高僧开过光，定会保佑祖母平安无事。”
孙老夫人死气沉沉的眼珠瞬间放光，顾慎安都被吓了一跳，这珠子堪比仙丹，他心中暗叹。
“那你说怎么办？”孙老夫人爱惜地抚摸着珠子，询问她的意见。
“打几下手心，再抄点佛经，就放过二妹吧。”
外面的顾惜兰猛地抬头，看向里面，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你父亲呢？”
“我母亲也给了他五万两的银票，让父亲孝敬您老人家一些可好？”孙老夫人忽的坐起身来，吓了顾慎安一跳。
对上老娘吃人的眼神，他赶紧吩咐贴身小厮去取两万两银票来。
孙老夫人是高兴起来了，顾慎安却想抽顾雁书出气，他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顾雁书往孙老夫人身上一靠，好像挑衅似的告诉他，你搞不过我的靠山，气得他龇牙。
“张婆子，取戒尺来，她那两只手都别放过。”
“我喊停，才准停手。”
顾惜兰心中燃起的火苗又被浇灭了。
顾慎安非常清楚，他的银票什么时候到，孙老夫人就什么时候喊停，有些厌恶起亲娘来。
“祖母，您好好休息，我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置。”顾雁书见目的达成就抽身离开。
“去吧，早些休息。”她和颜悦色得像两个人。
出了荣安堂后，她们仨儿一路嬉笑着回到红枫院，这些天以来压在心间的那口气终于出尽了，侯府对她们来说也没那么压抑了。
“姑娘，你写什么呢？”见顾雁书一回来就奋笔疾书，春桃托腮好奇地问。
“没什么，你快去盯着她们收东西，今晚就搬进沁芳园。”
“碧云，你找两身黑色便服来，记得准备帷帽。”顾雁书手嘴并用，一刻也不耽搁。
“你们要出去？干嘛不带我？”春桃吃醋了。
顾雁书停笔，贴耳对她说：“搬东西这种事情，当然得让你来盯着，你最认真负责了，还铁面无私。”
“姑娘，你哄我的吧。”
顾雁书举手保证，“没有的事。”
碧云也回：“你还不信姑娘么？”
她半信半疑地离去，顾雁书又冲她交代：“谁敢顶撞你，就拿老夫人来压她，不用怕她们。”
见她开心的出去了，顾雁书就带上金丝虎与碧云一起翻窗而出。
“姑娘，够到了吗？”
“我要顶不住了。”碧云用尽浑身的力气，将顾雁书托上院墙，整张小脸憋得通红。
“好了，好了，我拉你上来。”
金丝虎早蹲在另一边的墙角，打着哈欠说：“笨死了，就不能少吃些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一猫来到了大街上，顾雁书拿出地图凑在昏黄的灯笼摊下分辨方向。
“这边。”碧云抱着金丝虎跟上她。
小气的摊主在后面喊了一嗓子，“穷疯了，跑街上来偷老子的光。”
越走巷子越深，路上尽是些污言秽语的赌徒与醉鬼，碧云的心直打颤。
顾雁书却不在意，抬头瞧了眼上边的牌匾，就要往里冲。
碧云赶紧拉住她，“姑娘，赌坊里三教九流都有，不能随便进去。”
送客出门的伙计正巧听见，伸手指着她骂：“胡说什么呢？爱玩不玩，不许贬低我们的贵客，小心我找人揍你。”
碧云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即不知所措。
顾雁书快步上前，扯着嗓子说：“小哥别气，请你帮我找一下你们这里的虎哥和熊哥。”顾雁书往他手里塞了两块碎银。
那伙计将碎银抛了两下，看了她们一眼，说了句：“等着。”转身就进去寻人了
“谁他娘的找我们哥俩儿。”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