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对穿肠
“呃…”冯剑一阵无语。
自己这个妹妹,父母离婚以后,她跟着母亲去香江生活。
这几年把她接回了冯家,可她自立自强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
出于弥补亏欠,无论是父亲还是冯剑,都惯着宠着她,让着她。
不论她做的对不对,都不会吼她半句。
冯剑都想好了,等会陆北要是发挥不佳,冯剑就马上装病。
冯熙妤就会着急把他送医,不会再管陆北。
打定了主意,他倒是越发镇定了。
陆北简单地扫了扫琴弦,开始唱了起来:“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
整个烧烤酒馆,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复刚才的喧嚣。
咬着鸡翅膀的女人,从嘴角流下了烧烤的麻油,她都忘记了擦。
门外烧烤的小师傅,听到悠扬低沉的歌声,呆呆地望着街口,沉默不语。
端菜的老板娘靠在门框边上,愣愣地望着烧烤小伙…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随着陆北的歌声,思绪飘到了成都那条小胡同,看到了那家小酒馆。
那里有酒,有温柔,有曾经那个他/她!
冯熙妤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北,满是不敢置信。
她好歹也是个歌手,这首歌她确实没有听过,确实是新歌。
而且这韵律,这朴实无华的民调,真的有人会愿意拿出来卖吗?
她心里坚守的某些东西,在这一刻开始瓦解。
陆北抛弃所有杂念,依旧低吟浅唱: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哗啦啦啦的掌声,响遍整座小酒馆。
有一起来的小情侣,把手紧紧地我在一起。
连春日垂柳,都是温柔动人的。
却偏偏带不走你!
何处话凄凉?
不能白首,为何相遇?
何其不幸?
何其荣幸!
冯剑又想起万倩了,想起她盈盈一笑的温柔,想起她会放电的眼睛,和她会跳舞的眉毛。
这样的相遇,即便不能白首,已是荣幸至极!
“…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
…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吉他继续扫弦,给烧烤酒馆里的听众留一点缓冲的时间。
很快,掌声陆陆续续响起。
有人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音乐是最好的媒介,能使人快速共情。
“好好,好好听!”
“唱得真不错!”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听的一首歌!”
听众们丝毫不吝啬夸赞的话。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陆北把吉他交给胖虎,独自走到冯剑兄妹这一桌。
他拍了拍冯剑的肩膀,冯剑识趣地让出了位置,陆北就这么坐在冯熙妤面前,看着她已经涨红的小脸。
冯熙妤有些拘束,身子不由得向后闪了闪。
“怎么样,你满意吗?”陆北欠欠地问道。
“满…满…满不满意又怎样,一首歌能证明什么?有本事你再来一首啊,这次以哈利波特为题,就唱他第一次坐上扫帚时候的心情,来啊,你唱,你唱…”
圆圆的小脸上,满是不服。
“冯熙妤!”陆北大喝一声,打断了冯熙妤继续刁难。
领居几桌都投来异样目光,纷纷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
“啊!你要干嘛?”
冯熙妤脸色已经红得好似猪肝一般。
她也没想过会出现这种局面。
“你要是这样耍赖的话,那就别怪我了!”陆北警告地审视这冯熙妤。
“呵呵,我怕你啊,我最不怕威胁了!”冯熙妤梗着脖子,不再退后,反而朝陆北面前凑了凑。
这一凑,两人的距离就快要贴上去了。
“是吗?那我告诉你,你哥跟我签的合约是五百万,但转给我的钱只有495万,我完全可以不承认这笔钱,怎么说?”
一旁的冯剑愣了一下。
你两吵就吵,拉上我算什么事?
突然成为play的一环。
“那是加急收取的手续费!”冯熙妤据理力争!
“那我不管,我只认看到的数据,我就问你,你家律师敢包赢吗?就算你能赢,我拖你三年,你能让银行把钱给我退回去不成?”
“你…无赖!”冯熙妤咬牙切齿,杏眼圆瞪着陆北。
“是你先无赖的!”
“你就是个大骗子,你只是不敢承认!”
两人互相不服,鼻孔呼出的热气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却依旧梗着脖子不愿意退让半步。
“我怎么骗了?”
“你说要做唱片,你的经纪公司呢?歌手合约呢?你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敢跟唱片公司谈,因为你怕露馅!”
冯熙妤依旧穷追猛打,冷笑连连。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火药味十足,一点就爆。
最急的当属一旁的冯剑。
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一个是他追求万倩的指路明灯。
两边他都不想得罪,只能干着急。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冲突在所难免的时候,情况转瞬急下。
只见陆北凑到冯熙妤面前,两人相隔只有一两指的距离。
这个时候只要来几句垃圾话,撕打在一起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陆北没有这样做。
“冯大小姐,再靠过来就亲上了!”
“你确定要跟对穿肠一样,亲一嘴再走么?”
“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就当被强了,你要来就来吧!”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你…”
冯熙妤脸色涨成了猪肝,“无赖!”
说完,一拍桌子捂着发烫羞红的脸蛋跑出了小酒馆。
打又打不过,总不能真的亲下去吧?
“陆北你…”
冯剑刚要说话,被陆北一脚踹了过去。
“还不去帮她开车,你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啊?”
冯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陆北,反正他又不会跑。
最重要是安抚好冯熙妤的情绪,可千万不能让她出事了。
得到提醒的冯剑,立马扭头就追了出去,一把抢过冯熙妤的钥匙,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没有了车钥匙,冯熙妤只好去开副驾的车门。
胖虎咽着口水走过来,问道:“北哥,得罪死了呀,你不怕她拖人马来包围咱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