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一个方格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北才看到手机显示的未接来电。
他看到冯剑居然给自己打来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看来他真的急了!
不然,以他冯大少的逼格,别人要是不接电话,他是不可能再拨第二次回去的。
陆北皱了皱眉头,心中猜想冯剑可能是追万倩的时候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喂,你可算打电话回来了,再不打回来,天就塌了!”
“有什么事,直接说!”
“你现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当面说!”
“你过不来,我在横店!”
“跑横店做什么…不管你了,好了,说正事!”
路北听冯剑说完,顿时觉得自己的天,真的要塌了。
原来,冯剑还有个妹妹,叫冯熙妤,两个人本来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可是这位妹妹这几天前突然找上冯剑,说是要替父亲把关把关那笔钱的去处。
她打着冯家姥爷的旗号,冯剑也不敢不配合,于是就告诉冯熙妤,自己把钱投给陆北做唱片了。
当冯熙妤听到陆北才十八岁,还是个体育生的时候,直接火冒三丈,大骂了冯剑一顿。
妹妹顶着姥爷这把尚方宝剑,冯剑只能拼命解释,冯熙予勉强妥协,要求面见陆北。
于是冯剑才打电话找陆北。
就是这个电话,造出一顿啼笑皆非的闹剧。
冯剑打电话的时候,陆北已经上了火车。
信号太差,根本就没有收到冯剑电话。
冯曦妤当即断定,陆北肯定是携款跑路了。
还大骂冯剑愚蠢,居然相信一个十八岁的体育生能自己写歌唱歌,断言陆北的歌都是找唱片公司买来专门骗冯剑的。
然后她就决定亲自给陆北打电话,把钱帮冯剑给要回来。
这次陆北接电话了,但两人压根没有对上话。
断断续续的信号,让两人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只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陆北在火车上了。
“看吧,已经跑路了,人都上火车了,明天都不知道跑到新加坡还是利比亚了,去哪儿找人去?”
“要不是跑路,他一个大学生,这会不在学校待着军训,去哪里还需要坐火车?”
“我说你,脑子咋就那么笨,一点弯不会转,一个十八岁体育生,会唱什么歌,你投资他,还不如去撒哈拉大沙漠卖包子,起码还算独门生意!”
“你这次再搞砸,可就只剩一次机会了,到时候贵鸟集团可就归我了,但我还是不想你输得那么难看,报警吧,能追回来多少算多少!”
冯剑把冯熙妤骂人的这些话,一五一十学给陆北听。
这可把陆北笑得,当场没有忍住,在广场角落直接笑得前俯后仰!
一旁的胖虎几人,愣是没有听明白,只大概听出来,陆北得罪了贵鸟集团大小姐。
他们心里隐隐担心着,贵鸟集团,那可不是一家小公司勒,陆北咋还笑得出来?
冯剑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你还笑,要不是我拼了命地拦着,才争取到两天时间,冯熙妤那家伙这会肯定已经报警了!”
“两天不够,嗯……今天,明天,我要后天才能回到魔都,到时候咱们见一面!”
“好吧,那我再拖两天,你可别再不接电话了啊,我妹她真的会揍我的!”
“行行行,知道了!”
陆北挂断电话,还是觉得这事来得,让人忍俊不禁。
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上了火车来电话。
这不就妥妥的让人误会已经跑路了嘛!
这里头多了一个冯熙妤,要是解释不清楚,就会惊动贵鸟集团的法务律师团,冯剑那笔钱就保不住了。
有点麻烦!
“吃饱了就继续开工!”陆北招呼着众人。
加上摄影师和化妆师,一共八个人,组成了陆北这一世第一个剧组,一个草台班子。
继续开机:
广场上,一身嘻哈服饰的年轻人陆北,正要加入他的街舞小伙伴。
这时候,一辆豪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绅士(特约群演,230块钱一天)。
绅士留着一抹性感的八字胡,带着一顶黑色礼帽,穿着黑色燕尾服,手拿一根黑色拐杖。
没有司机,没有助理,绅士就这么径直、快速地走向陆北。
“年轻人,您好啊!”
“有事吗,大叔?”
绅士礼貌地摘下帽子,微微鞠了一躬:“我这边有个测试,如果您能挑战成功,可以获得一百元,您愿意接受挑战吗?”
“测试?”
“对,您只需要在我画的框框这里,待上八个小时,不走出这个方框,就算挑战成功!”
说完,绅士变戏法似地,从西装里拿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方框,放在广场的地板上。
陆北朝自己的小伙伴看了看,又突然想起,自己想要买的球鞋。
陆北朝绅士认真看了看,太阳就在绅士脑门后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放光。
“我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做?”
“对,您在方框内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您的脚不走出这个方框!”
“好吧,我接受了!”陆北选择站到方框里,“八小时对吗?希望八小时后,您不会失约!”
不就是在这站八个小时嘛,一百块钱,划算!
“哦,我当然会回来,再见,年轻人!”
绅士快速离开!
陆北就这样,在方框里一直站在,他始终不敢踏出方框半步,尽管他有过几次尝试,想起新球鞋,还是忍住了。
就这样,直到太阳下山,他又看到那位绅士出现。
他真的为陆北带来了一百块钱的报酬。
这让他感到无比开心。
“年轻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继续!”
尽管,陆北有很多拒绝的理由。
譬如,需要去买新球鞋,需要练舞,或者,需要去约会。
但是第二天,他还是重新回到了方框里。
他无法摆脱一百元的魅惑。
这一天,他对自由尺度的试探,也达到了临界点,他的脚尖,轻轻地触碰了方框之外,然后,又快速地收了回来。
这种尝试,让他像偷吃了禁果一般,独自喜悦,独自不安!
后果就是:这一天,绅士没有回来。
第三天,因为陆北没有逾矩,绅士又带来了一百块钱。
陆北很高兴,回家路上,手舞足蹈,还跳起了街舞。
他们约定,后面继续。
就这样,春去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陆北每天准时进入方框…
化妆师和道具,表现着时间变迁,剩下的活儿,留给后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