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补遗笔记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蜿蜒狭窄的浅草胡同里的一切还都是晦暗与破败的,只有住在62号的叶筱曼与她面前工作台上尚在修复的唐绫是那么璀璨耀目……可老修复师看了眼这姑娘便摘了花镜,然后眉头皱成了川字,摇头不满道:她多大?找这样的来不是添乱吗?难堪大用!而胡同辖区内的老片警拿着登记簿犹疑道:叶筱曼?这是她本名吗?怎么她原籍的户籍警说她户口本上的户主姓董?倒是A市考古所的老所长难得的一脸喜色道:哎呀,这分明就是一活菩萨!而在这纷扰的质疑声中,叶筱曼凝神静气,全然忘我地沉浸于手里的工作……结果只有执意把叶筱曼带来A市的陆征铭的多年老友掏心掏肺地劝他道:用她,要谨慎哪!不过这位国家级修复项目负责人、丝织品类文物修复组组长、科研带头人陆征铭虽身处舆论旋涡,却仍十分平淡地回复所有人:一个叶筱曼可以顶一个工作组!可就是……(此处省略陆征铭内心一万字)
立即阅读第1章 联珠双龙纹绫
1991年6月底,A市,内城区。
正是清晨,夏天天亮得早,转眼间就已经光芒万丈,那原本蓝盈盈的天幕清爽了没多久就被刚冒头的强光折射成了一块反光板,而天地间凝滞地没有一丁点儿凉风,静得仿若一块透光性极好的浅色琥珀,穿过空气的一道道阳光像极了出了鞘的利剑,趁着早上稀薄的云层还来不及遮掩便尽情“屠戮”着每一处它所能触及的建筑、地面以及芸芸众生……
其实,这样的日光下连出汗都来不及,转眼就干了,余下就剩了层肉眼难觅的盐粒附着着,让快步走出浅草胡同的陆征铭感到脸上与颈间一阵隐隐的刺痛,又因为盯着前路不留心,不时会让路两边停着的自行车捎带着趔趄,那车把上温热的金属猛地滑过皮肤,就像加热中的烙铁,估摸再等个日上三竿就可以烫得令人跳脚……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