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误解
明月楼,高木独倚,酒入愁肠,化作一壶相思。
此刻明月楼里却很安静。
一条长长的帷幔前,立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的身上穿着是一灰一白的锦缎长袍。女人则穿着一件粉色的锦衣。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惶恐的表情,瞧着面前的那条布幔。
许久,布幔后才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看来酆都城的儿子也和他爹一样,不好对付…”
这时白衣人道:“黑白执事已在他手中吃了不少亏,黑执事也在与贝鹰一战中不知所踪。”
那声音又响起道:“妙生花。”
灰衣人,白衣人,粉衣女子齐声道:“在。”
“你们三人一起去将酆鸣捉来。切忌不可伤他性命,但可以杀他身边之人。”
“是!”
那声音又沉吟道:“判官笔,何去了?”
这时,粉衣女子道:“柳长忌自知没有完成楼主的命令,已逃去西山了。”
“哼!”
那声音接着道:“依我明月楼的规矩,该如何处置…”
灰衣人眉头一皱,缓缓道:“当…当受彻骨之刑。”
粉衣女子的脸上已露出惊惧之色。
那声音又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
“是。”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一处枯黄的草堆前,立着一个人。
贝鹰望着面前的残垣断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件事自然也有定律。”
他的身后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贝鹰转过身就瞧见了常欢欢。
常欢欢的眼睛依然很明亮,她的那双麻花辫子上还插着一朵黄花。
“你一定有事瞒着我的。”常欢欢道。
贝鹰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很奇怪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道:“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还有什么事能瞒过你?”
常欢欢轻声道:“一个人心里若真藏了些事,纵然有人每天陪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告诉她的。”
贝鹰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然后他忽然勉强笑了笑,道:“既如此,你本就不该问的。”
常欢欢叹了口气道:“可我偏偏是一个好奇的女人,这件事,你越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越想明白。”
贝鹰道:“我也有个习惯。”
“哦?”
贝鹰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
“我不想回答的事,没有人可以勉强。”
常欢欢撇了撇嘴,然后用手梳了梳自己的麻花辫。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未怀疑过你是明月楼的人吗?”
常欢欢梳头的手忽然顿住。
“你怀疑我是明月楼的人?”
贝鹰道:“你若不是明月楼派来的,为何要一直跟着我,你跟着我,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常欢欢忽然冷笑道:“我跟着你?你认为我跟着你是为了别的目的?”
贝鹰没有回答,沉默有时就是最好的答案。
常欢欢冷冷道:“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跟着你了。”
她忽然转过身就走了出去。
贝鹰没有阻拦。
他本就是一个江湖浪子,有时这样做也是别无选择。
天色已暗。
常欢欢甩着手里的柳枝,哼了声。
这时她忽然瞧见面前两道身影飞掠而过。
她忽然蹲下,呢喃道:“这些人,莫非是为了贝鹰而来的。”
她忽然站起身,想的自然是要这件事告诉贝鹰。
常欢欢刚转过身,一只手就朝她面前伸了过来,刹那间,她就已被点住了两处穴道。
“嘿嘿嘿…小丫头,躲在这里,莫不是为了那小子?”
一位下巴上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手里握着一柄百索莲钢枪。
此刻正一脸笑意地瞧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