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伤势

天际处一抹亮光已冲破黑暗，黎明揭开了蒙在大地上的一层乌纱。

酆鸣痴痴地望着窗户上泛起的一抹亮光。仿佛在思索，又仿佛在回忆。

昨夜发生了什么，他似乎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只有后背上那包裹着的伤口能令他忆起为何会躺在这里。

“这里好像有许多奇怪的事。”酆鸣不住叹了口气。他自己现在别说报仇，就连握剑都很困难。

他只希望自己能尽快好起来，然后再回到神刀门去，手刃自己的仇人。

酆鸣努力撑起身子，冷不丁咳嗽了起来。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

古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几个彪形大汉正骑着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人一见到他们，脸上就都露出一副难以言传的恐惧。

街道两旁的店家早已将大门给关了起来。

彪形大汉忽然勒紧缰绳，马蹄声停了下来，然后那大汉从马背上跃下，走近了一家药铺。

药铺掌柜从里面走出来，正准备把关门关上，彪形大汉的手忽然就抓住了那扇木门。

“这么早就关门，别人还怎么治病？”大汉瞧着他。虽只是看着那掌柜，可这副打扮却已令那人浑身发起抖来。

“今天来看病的客人不多，所以我…我才…”

“…我们几个够吗？”忽然那大汉身后的几人也已下了马，然后便将那扇木门推开，走了进去。

“你这里有没有经常过来拿药的人？”那大汉冷冷盯着他道。

药铺掌柜脸上的表情很疑惑，就像是被人忽然打了一耳儿光似的，许久才缓缓道:“呃…有…倒是有…不过客官您打听这些做什么呢？”

“少废话，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那大汉怒目圆睁，此刻那掌柜已吓得双腿颤抖，脸上汗珠抖落。

大汉忽然冷冷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是…是…”

药铺掌柜迟疑着…却始终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大汉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装满茶水的茶壶都已被这一掌震得破碎开来。

水流在桌子上，又淌在木板上，滴答滴答地响着。

药铺掌柜的脸色已吓得僵硬。

“是…是…是，我说…我说…是…是一个女子。”

“女子？”大汉的目光忽然间闪过一抹寒光。

这时另一人盯着他道:“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药铺掌柜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呃…这…”

那大汉冷笑一声，转而就将插在腰间上的长刀拔出，刀光一闪间，已将面前的这张桌子劈成了两截。

药铺掌柜已吓得瘫软在地上，猛然道:“她…她…是个青楼女子。”

大汉的脸上的也不禁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冷冷道:“青楼女子？”

药铺掌柜点了点头。

彪形大汉忽然掣动起手中的长刀，刀身已架在了药铺掌柜的脖子上，他忽阴沉着道:“你敢骗我，这把刀就会削掉你的脑袋！”

那人眼睛都已被吓得发直，颤声道:“不敢…小的说的句句可都是真话。”

“我问你，她来拿的是什么药？！”

药铺掌柜哆嗦着道:“呃…她每隔三天就会来一次，每次来都只拿茯苓、枳实这两味药，呃…这两味药都是来治疗外伤用的。”

大汉脸上忽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他猛然向那几人使了使眼色，他们便对着那掌柜道:“若是那人再来买药，你就告诉她，这些药已有人买走了。”

药铺掌柜忽然迟疑着道:“这…”

“恩？”大汉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可怕的表情。

“是…是…是。”药铺掌柜随即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彪形大汉忽然收起了手中的长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瞧着他道:“方才我们多有得罪，这些银子就算是我们陪个不是。你接着做生意，没人敢再来找你的麻烦。”说着，那大汉便将一锭银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药铺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点着头道:“是。多谢…多谢。”

然后那几个人便退了出去。

药铺掌柜只感觉很奇怪，可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他只得听从那几人的话，将大门打开，接着做起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