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前路漫漫

孤单英雄路，莫问少年行。

明天就是和莫小星约战的日子。

贝鹰已来到了巷子里的一处宅院。这处宅院当然就是瑶雪居住的地方。他瞧着面前的这处宅院。院墙外此刻已贴着大大的喜字。

他的脸色忽然间就变了。

“莫非这是…

他忽然推开门，然后就看见了两个人的影子。“这是…瑶雪。”

他忽然看见瑶雪此刻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身旁。

窗户上大大的喜字，仿佛已说明了一切。

那人推开门走出了屋子。贝鹰就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一张平平无奇，却又很憨厚的脸。

这绝对不是一个江湖人。

那人转过头向门外瞧了瞧，便愣住了。

屋子里的人影仿佛也已愣住。

那人道：“有人来了。”

屋子里的人点了点头。

贝鹰的整个人此刻仿佛已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的人虽还在站立，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他的脸色很僵硬，僵硬的像是块石头。

石头岂会有人的喜怒哀乐？可他此刻内心中却已早已空荡荡。

那人终于又开口道：“你…你找谁？”他的声音也像他的人一样那么憨厚，那么老实。

贝鹰长长吸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怅然道：“找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那人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贝鹰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屋子里的人忽然用手指敲打了几下窗户。

贝鹰目光闪动道:“你不愿见我？”

屋子里的人点了点头。

贝鹰忽然握紧了腰间上的剑柄，手背上青筋已显露。

雷声轰鸣，大地已被雨水浸湿。

他握剑的手忽然松开，转过身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的时候，仿佛已经是个死人。

穹苍已完全变得漆黑。

黑暗中一条人影摇摇晃晃，那人的身上已被雨水浸湿。手上也已占满了泥垢。

可他仍没有倒下。

前路漫漫，他还没有死。他的人，他的心，都还没有死。

“老先生…”客栈里坐着一个女子。

她的身旁坐着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老人的身旁有一只竹仗，那老人的双目紧闭。此刻正摸索着桌子上的一把酒壶，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是个瞎子。

那老瞎子摸到酒壶，就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很享受般悠悠道:“真是好酒，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请我喝酒了。”

“您喜欢喝，以后我就经常买给您喝。”

老瞎子的对面坐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子。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请别人喝酒的，小丫头，你想知道什么？”

常欢欢笑了起来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老瞎子沉吟道:“你难道想知道江湖上的事？”

常欢欢点了点头道:“老先生，我想知道当今世上谁的剑法最高明呢？”

老瞎子喝了口酒，长长叹息道：“要论剑法，当然是风猫剑酆鸣的剑法。”

“可我听说…莫小星也拥有和酆鸣一样的剑法。”

老瞎子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两个人的剑法都很厉害。”

老瞎子沉吟许久忽然又道：“还有一人的剑法，未必会比他们弱！”

“那人是谁？”

老瞎子笑了笑道：“贝鹰！”

常欢欢又追问道：“可我听闻，贝鹰在武林大会上已败给了莫小星。”

老瞎子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沉吟道：“那只因当初他手里握着的并非是最好的剑。”

“不是自己的剑，就不是好剑？”

老瞎子点了点头。

“一把不属于自己的剑当然算不得好剑。”

常欢欢望着桌子上的酒壶发呆。

这老先生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也知晓天下间所有的事。

常欢欢接着道：“倘若莫小星和贝鹰交起手来，究竟是谁的剑更快呢？”

老瞎子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却将整杯酒都喝了下去。

“难道他们两个谁也打不赢谁？”

老瞎子终于笑了笑道：“剑法之道在乎心，倘若心中有剑，则万物可破。”

常欢欢摇了摇头道：“这句话，我不懂。”

老瞎子叹息道：“这世上很少有人会懂。”

“那明日他们两个交手，究竟谁输谁赢呢？”

老瞎子没有回答，却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便拿起了身旁的那只竹杖，佝偻着身躯走出了客栈。

“连神算子前辈都不知道他们究竟谁会赢…”

常欢欢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