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中
漫长的小学六年终于结束了,老师同学们在分别时很是不舍,有的女同学甚至哭了。但古宇却十分平静,甚至内心在笑,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终于离开这个H坑了,逃出生天的感觉,一身轻松。默默对这里说:再见了,再也不见!其实他的状态要是早点科学调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他这种老实人,是一个时代的牺牲品。
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和老师同学们一一告别。回到家之后,那感觉就像刚从里边放出来一样。假笑真累呀,脸都快僵硬了。现在,终于他ZY了。再过两个月,就上初中了。美好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他甚至开始憧憬着,上了初中之后有多么多么的美好。暑假没什么事,那时候也不流行补课。古宇便去了大姑家串门,每年寒暑假,他都要去住上半个月。一个是改善生活,一个是有大两岁的堂哥陪他玩。这个暑假,正赶上堂哥喜欢上了吉他,大姑给他报了学习班。每次堂哥学吉他回来,都会高兴地把学到的东西,分享给古宇,古宇也开始喜欢上了吉他。这种乐器真是太美妙了,古宇从小就爱唱歌,现在加上学了点吉他,能简单的弹唱几句,他终于又解锁了一种生活的美好。人生的大起大落是在是太刺激了。半个月很快过去,古宇从大姑家回来,也想学吉他。父母以耽误学习为由不同意。他也想买个吉他,父母还是同样的理由不同意。好在家里有一把伤痕累累的老吉他,声音已疲惫得不成样子。古宇每次将它抱在怀里,总是感觉没有堂哥那把丝滑。拿着一把烧火棍,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无数次既失望又不甘心,把自己关在小屋不开灯,只留下老吉他沧桑的声音。他心想:这辈子真倒霉。
暑假过得很快,终于迎来了初中开学。父母带着古宇去报名,分班的时候他发现有个小学经常欺负他的同学,更巧的是还分到了一个班。这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真是白天怕见人,晚上怕见G呀!老天爷你不用这么霍霍我吧!多大仇啊?他强颜欢笑地和这个同学打个招呼,终究还是逃不过运气啊!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初中比较偏僻,需要骑自行车上学。当时班里大部分同学都骑自行车。为什么要强调自行车呢?因为它承载着很多不愉快。学校操场很大,车棚离班级有点远,每次那个老同学到学校,都会命令古宇把自行车替他推到车棚。古宇感觉身心疲惫,自己像个不能反抗的奴隶一样。大部分学生怕迟到,迟到会罚站,便会打好上学的提前量。但古宇为了不躲避欺凌,故意踩时间点上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时间踩不准,难免会迟到。然后就不可避免地罚站。尽管这样,他还是乐此不疲地踩点上学。即使罚站,也比挨欺负好受。没处说李,可怜八八。
初中生活又像小学一样煎熬了,好在初中只有三年。他甚至在想,这九年YW教育,要是没有该多美好啊!快崩溃了,谁来救救我呀。除了帮送自行车,他还有一个艰巨任务,那就是课间休息时,帮同学去卖店买零食。虽然没有搬砖累,但心理很疲惫。这九年学生时代,他每天做梦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活得像个人啊?要是明天就能长大就好了,靠自己离开这个小镇,去向往的城市工作生活。这个他土生土长的地方,早就成为了他的梦魇。他好像逃,又逃不掉。不能跳出三界外,只因身在无形中。老天爷为了让他修炼,真是给他挑了个好地方!短短的初中半年,古宇就已花光了所有的光明。此时他的心里,早已漆黑一片。他盼望着,人生何时破晓,黎明何时来临。那早晨的太阳,何时能温暖地照在他身上?好冷,冻透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知自己内心的冰天雪地,将来何年何月能消融。苍天大地,你们就那么吝啬吗?打个喷嚏都能给我点快乐,你们就那么懒得搭理我吗?哼,今天的我你们爱搭不理,明天的我你们高攀不起!古宇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至少脑补一下画饼充饥,那也多少好受一些。
余下的日子,基本上就是趟着黑,起着早,难受一秒是一秒;扛着驴,拎着棍儿,委屈一会儿是一会儿。每天数倒计时,等待三年快点过去,已然是他的日常功课。他无数次地内心咆哮:初中快点过去吧,我宁愿不要这三年寿命。但老天爷怎么会听他的,既然安排了这条路,那就必须要吃这份苦。这人世间,哪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拿老天爷,当礼拜天过呢?人生在世,七分苦三分甜。三分甜已经给你了,七分苦是你欠下的。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其实古宇的小姑就在这个学校当老师,但古宇都是初中生了,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在校挨欺负,觉得说出去丢人没面子。他就是这种S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这也是他这被子最大的心理障碍。
到了初三时,学校搬迁。新校址离小镇中心不远,同学们便开始步行上下学。终于不用帮同学送自行车了,不过还在同一个班。也只不过是少了一个活儿,像买零食、打扫卫生、代写作业等,还是要日复一日再接再厉的。那好吧,反正一年时间,一咬牙一跺脚就完事了,八年都扛过来了,还差这一年。为了活下去,这一年好好忍过去就完了。虽然这样想,但这一年还是过得相当漫长。好不容易听到初中毕业,再一次到了离别之时。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时刻,同学们热泪惜别,古宇偷笑度过。强颜欢笑拍了毕业照,逃也似的飞出学校,拜拜了您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