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被夺一切后,大师姐她掀翻修真界

共 19 章

正在阅读 · 第10章 落枫

第10章 落枫

去落枫城探听消息的念头,在楚烟芜心底盘桓了两日。

这两日里,药不离的炼丹棚屋又炸了一回,半片焦黑的丹炉盖凌空飞射,险些砸中湖边练剑的苏杦,却被她醉眼惺忪间一剑挑飞,坠进蕴灵湖,惊得一湖银鱼跃水而出。

音不语换了处落脚地,坐在老梅树下弹琵琶,琴音比往日更添几分清寒,绕着疏枝冷蕊飘向湖面。

阿弃似是终于习惯了她与裴暨白的存在,偶会化作小猫模样,蜷在楚烟芜竹屋外的石阶上晒暖阳,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扫着青石板,惹得风也软了几分。

莫闲依旧神出鬼没,不知在谷中忙些什么。

裴暨白倒是越发乖巧,伤势稍愈,便试着帮衬打理药圃边散落的药草,自然是在药不离的瞪眼注视下,或是清扫谷中小径的落叶。

他做这些琐事时格外认真,额角沁出细汗也不停歇,只是偶尔望向谷口的眼神,会泄露出一丝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楚烟芜的伤已好了八成。

混元伞日夜汲取天地的灵气反哺其身,加之她自身勤修不辍,使得灵力运转圆融自如。

反倒因这番重伤与修复,灵力比从前更凝练精纯了几分,那玄清罡气残留体内的阴寒之意,也被混元伞的浩瀚气息与谷中灵气温养殆尽。

是时候动身了。

次日清晨,楚烟芜推开竹门。晨曦微熹,谷中薄雾未散,蕴灵湖面笼着一层朦胧薄纱,远处的竹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她径直走向莫闲平日最常待的临湖竹亭,脚步轻缓。

莫闲果然在。

他正对着一局残棋自弈,黑白棋子错落排布,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暗藏杀机。

听闻脚步声,他抬眼看来,见是楚烟芜,唇角勾起一抹笑:“楚道友起得早,伤势想来是大好了?”

“承蒙莫道友关照,已无大碍。”

楚烟芜在他对面石凳落座,目光扫过棋局,稍作停顿,直言道,“今日前来,是想向道友辞行。”

莫闲执棋的手指在空中微顿,随即落下一枚黑子,与棋盘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哦?楚道友这便要走了?可是我逍遥宗招待不周?”

“并非如此。”楚烟芜摇头,“贵宗清静祥和,于疗伤修行皆是佳处。只是我尚有未了之事,需外出探查一二。”

“落枫城?”莫闲抬眼,目光温和,却似能洞穿人心,一语道破她的去处。

楚烟芜并不意外他能猜到,坦然颔首:“正是,需去那里打探些消息。”

莫闲沉吟片刻,并未追问具体何事,只缓缓道:

“落枫城地处南荒边缘,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是真,可危机四伏也不假。

城中势力盘根错节,除了本土几家不算小的家族,还有各处流亡而来的散修、黑市商人,甚至有些见不得光的组织据点。

玄灵宗的手暂时伸不到那里,但其他麻烦,绝不会少。”

他话音稍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的深褐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简易云纹,被他轻轻推到楚烟芜面前:

“此乃我逍遥宗信物,并无太多特权,只是城中几处与我们有旧的铺子,见了此牌,或许能给些便利,至少不会将你当成毫无根脚的肥羊。用或不用,全凭道友心意。”

楚烟芜望着那枚看似普通的令牌,并未立刻去接,只道:“无功不受禄。”

莫闲笑了,眼底盛着几分洒脱:“就当是结个善缘。楚道友与我们逍遥宗,总归是有缘的。

他日若道友在外遇着难处,或想寻个清静地方歇脚,凭此牌穿过外围迷阵,便可再入此谷。”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楚烟芜拿起令牌,入手温润,指尖能感受到隐隐的灵力波动,她微微颔首:“多谢。”

“何时动身?”

“即刻。”

莫闲点点头,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棋局,仿佛方才的相送不过是等闲小事。

楚烟芜起身离开竹亭,回到自己屋前时,裴暨白已等在那里。

他手里捧着个洗净的竹筒,里面盛着清澈的山泉水,见她回来,连忙上前递上,眼中带着惯有的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前辈,您……要走了吗?”他想来是听到了竹亭中的对话。

楚烟芜接过竹筒,饮了一口,泉水清冽,入喉回甘,她淡淡应道:“是。”

裴暨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已蓄了些许水光,衬得那双桃花眼越发秾丽可怜,声音里带着祈求:

“前辈……能否带上我?我、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前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保证绝不添乱,我可以帮前辈打探消息,跑腿做事……”

“你伤势未愈,留在此地调养更为妥当。”楚烟芜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莫前辈既已允你留下,此地便是安全无虞的。”

“可是……”裴暨白急切开口,上前一步,却又似怕惹她厌烦,堪堪停住,

“前辈救了我,我……我想跟着前辈,报答前辈的恩情。

我的伤已经好多了,真的!而且……”他咬了咬下唇,眼底的惶恐更甚,“而且我一个人,害怕。”

害怕?

楚烟芜看着他眼中那恰到好处的惶恐,心底冷笑。

一个能在三级妖兽濒死反扑时,精准递出绝杀一剑的人,会害怕独自留在这样一处洞天福地?这副可怜模样,不过是演给她看的罢了。

“我此行并非游历,途中或有凶险。”楚烟芜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冷淡。

“你修为尚浅,跟着我反是累赘。好生在此修炼,待你修为有成,或与家中长辈取得联系,再作打算不迟。”

说完,她不再看裴暨白瞬间黯淡下去、泫然欲泣的神情,转身进屋收拾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将莫闲所赠的令牌、剩余的丹药符箓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混元伞,确认无碍。

当她再次走出竹屋时,裴暨白仍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是在无声哭泣,单薄的身影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寂可怜。

楚烟芜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谷口走去,没有半分留恋。

经过苏杦常躺的那方湖边大石时,醉醺醺的红衣女剑修忽然翻了个身,含糊的声音飘来,像是梦呓:

“西边……三十里,有片老林子,瘴气重,绕开走……省点力气。”说完,便又没了声息,只留一缕酒香在风里。

楚烟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前行。

药不离的炼丹棚屋今日难得安静,音不语依旧在梅树下弹着琵琶,琴音空灵悠远,像是在为她送行。

阿弃化作的小猫蹲在梅树根下,歪着脑袋看她,轻轻“喵”了一声,尾尖扫过地面的落梅。

来到谷口迷阵前,楚烟芜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处世外桃源般的山谷。

晨曦穿透薄雾,在湖面上洒下碎金点点,竹屋静立,草木葱茏,一派岁月静好。

下一秒,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乳白色的浓雾之中。

循着记忆中的步法,配合着莫闲所赠令牌散发出的微弱指引,她很快便穿过了迷踪雾。

当重新呼吸到外界略显驳杂,却又充满生机的空气时,天光已然大亮。

辨明方向,楚烟芜朝着落枫城的方向掠去。

身形在林间起落,如青烟过隙,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修为恢复后,赶路的速度,远非之前带伤跋涉时可比。

她刻意绕开了苏杦提醒的那片老林子。

果然,行至那片区域边缘时,便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甜腥气,林间的雾气也泛着些许灰绿,显然不是善地,若是贸然闯入,定要惹上麻烦。

约莫午后时分,前方的地势渐渐平缓,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与土路,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在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那便是落枫城。

城墙并不算高大,由本地常见的暗红色砂岩垒砌而成,饱经风霜,墙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有些地方已然坍塌,只用粗陋的木栅临时修补着,透着几分破败。

城门口人来人往,行人服饰各异,气息混杂,有风尘仆仆的散修,有推着货物的凡人商贩,也有眼神警惕、成群结队的冒险者。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味、牲口粪便,还有各种药材、矿石,甚至淡淡的血腥气混合而成的复杂味道,粗粝又直白。

这里没有玄灵宗山门前的肃穆清雅,也没有问道台小镇那种散修聚集地的喧嚣浮躁,只有一股赤裸裸的荒野气息,弱肉强食,便是这里的规矩。

楚烟芜收敛了自身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将气息压制在筑基中期,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缓步走向城门。

城门并无兵丁把守,只有两个穿着破旧皮甲、抱着长矛打盹的汉子,对进出的行人漠不关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城门洞幽深阴暗,墙壁上满是各种划痕、污渍,还有些陈旧的血迹,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性命。

踏入城中,喧嚣的声浪便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街道狭窄曲折,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五花八门,“百草阁”“矿石轩”“利刃坊”“消息栏”……

甚至还有明目张胆挂着“悬赏榜”的铺子,粗糙的木板上贴着画像与文字,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路边随处可见摆地摊的小贩,售卖着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沾着泥土的药材、锈迹斑斑的兵器、残缺的玉简,甚至还有关在笼子里、蔫头耷脑的低阶妖兽幼崽。

浑身煞气、携带兵刃的汉子,三五成群,大声谈笑着走过,震得周围人纷纷避让。

也有缩在墙角、眼神麻木的乞儿,伸着枯瘦的手,却鲜有路人理会。

楚烟芜撑开混元伞,伞面幽光内敛,看起来不过是一把质地尚可的凡伞。

她身着一身青色粗布衣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那份清冷的气质,还有过于平静的眼神,还是引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不过那些人感知到她“筑基中期”的修为后,大多识趣地移开了目光,在落枫城,筑基期已算是城中的中坚力量,等闲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她没有立刻去探听消息,而是先沿着主街走了一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城中的布局,还有各家店铺的虚实。

最后,她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脚步,楼檐下挂着牌匾,写着“清心茶馆”四字。

茶馆的生意不错,一楼坐了不少人,喝茶的、低声交谈的、闭目养神的,各色人等皆有。

楚烟芜步入茶馆,立刻有伙计迎了上来,堆着笑:“仙师一位?楼上雅座清静些,视野也佳。”

“楼上。”楚烟芜淡淡道。

伙计引着她上了二楼,这里果然比一楼清静许多,只用竹帘隔出几个半开放的小间,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街道。

她选了个略微靠里视野却不错的位置坐下,只点了一壶最普通的清茶。

茶水的滋味平平,但胜在环境尚可,不易被人打扰。

楚烟芜慢慢喝着茶,神识却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无声无息,将茶馆内外的各种交谈声,尽数捕捉入耳。

“……听说了吗?黑煞帮和铁剑门又在城西矿洞干起来了,死了七八个,就为了一条新发现的寒铁矿脉!”

“哼,狗咬狗罢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听说铁剑门这次请了个外援,剑法狠辣得很,黑煞帮怕是要栽跟头。”

“管他们谁输谁赢,反正便宜不了咱们这些散修。对了,前几天从北边来的那支商队,带来的火云晶品质是真不错,就是价格咬得太死,根本砍不下来……”

“再不错也得有命用。我听说那商队路上不太平,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进城的时候,护卫个个带伤,脸色都难看的很……”

“……玄灵宗那边好像还在找人,悬赏又提高了,啧啧,这手笔,是真舍得下本钱!”

最后这句话,轻飘飘飘入耳中,楚烟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指节泛出几分青白。

她不动声色,神识却更加专注,牢牢锁定了那个方向的对话。

那是隔壁竹帘后,两个刻意压低声音交谈的修士,语气里满是唏嘘。

“悬赏又提了?这次是什么价码?竟让你们这么惊叹。”

“活的,五千中品灵石,外加玄灵宗藏经阁三层,任选一门功法。若是死的,也有三千中品灵石。”

“嘶!这手笔也太大了!那楚烟芜到底犯了什么事?叛宗?还是偷了宗门的重宝?”

“谁知道呢?玄灵宗对外只说她忤逆师长,盗取宗门秘宝,具体是什么宝贝,半字没提。

不过我有个在玄灵宗有点门路的朋友透露,这事好像还牵扯到什么魔族余孽……反正水深得很,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魔族?这都多少年没听说过魔族的消息了……不会是玄灵宗为了除掉她,找的借口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悬赏是实打实的。

现在城里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听说连暗影阁都接了这单子。”

“暗影阁?那群见钱眼开的杀手也掺和进来了?那楚烟芜怕是凶多吉少了……”

“嘿嘿,那可不一定。能在玄灵宗那种地方,二十岁前便凝结金丹,

还能让玄灵宗兴师动众全力追捕的人,能是简单角色?我估摸着,这潭水,浑着呢……”

两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其他琐事,便转了话题,不再提及楚烟芜。

楚烟芜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茶杯壁。

悬赏……暗影阁……还有魔族余孽的指控?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鸢,或者是宗门里的其他人,为了彻底钉死她,竟不惜如此大费周章,连魔族这种由头都搬出来了。

五千中品灵石,外加玄灵宗藏经阁的功法,这赏格,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为之疯狂。

暗影阁更是修真界有名的杀手组织,手段诡秘,擅长追踪暗杀,被他们盯上,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他们现在应该还找不到落枫城来。玄灵宗的势力在此地影响有限,消息传递也需要时间,这便是她的机会。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除了明面上的悬赏,玄灵宗是否还有其他后手,沈鸢那边,又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另外,也要摸清南荒近期的局势,看看有无可供她利用的势力,或是容身之处。

在茶馆又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收集到一些零散的消息后,楚烟芜付了茶资,起身离开。

她没有去那些挂着“消息”招牌的铺子。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消息真伪难辨,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己的关注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循着进城时观察到的线索,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城东比城中其他地方相对安静些,店铺也显得更高档,售卖的多是成品丹药、法器、符箓等上品物件。

楚烟芜在一家名为“灵宝斋”的古朴店铺前停下脚步,这家店铺门面不大,装饰清雅,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门口悬挂的幌子上,有一个不起眼的云纹标记,与莫闲所给令牌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她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轻响,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店内光线柔和,货架上陈列着各类物件,品质看起来都属上乘。

一个穿着青衫、面容和善的中年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有客来,抬头微笑着招呼:“道友需要些什么?小店各类法器丹药皆有,品质上乘。”

楚烟芜没有说话,只是将莫闲所赠的那枚令牌,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目光落在令牌上,微微一凝,脸上的客套笑容淡去,多了几分真诚:“原来是逍遥宗的贵客,失敬失敬。请随我来。”

他引着楚烟芜穿过店铺的后堂,来到一间僻静的静室,亲自奉上香茗,这才开口:“贵客光临,不知有何吩咐?小店虽不大,但在落枫城,还算有些门路,但凡能帮上忙的,定不推辞。”

楚烟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要知道,近日有关玄灵宗追捕叛徒楚烟芜的更多消息。

比如,是否有其他势力介入?玄灵宗内部,对此事的态度可有分歧?还有,南荒近来,有无特殊动向?”

掌柜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是在整理思绪,片刻后才缓缓道:“玄灵宗的悬赏令,已于三日前传至落枫城,通过城中几大佣兵和杀手组织扩散开来,赏格确实诱人。

据我们所知,除了暗影阁,还有追风团等几股势力,也接了这追捕的任务。

不过目前尚未有可靠消息表明,他们已掌握楚烟芜道友的具体行踪。”

他话音稍顿,又道:“至于玄灵宗内部……也似乎并非铁板一块。

有消息称,以执法长老玄清为首的一派,主张严厉追捕,死活不论,但宗内似乎还有另一股声音,认为此事另有隐情,主张暗中调查,务必将楚道友带回宗内审问。

两派争执不下,互不相让,或许这也是悬赏令内容模糊,未明说更多细节的原因之一。”

“至于南荒的情况,”掌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凝重:

“近两个月来,确实不算太平。

多处原本相对安稳的区域,接连出现异常的妖兽暴动,还有些古遗迹的禁制,莫名松动,吸引了大批修士前往探索,各路人马相争,冲突频发。

另外……有未经证实的传言,说南荒深处,似乎有魔气泄露的迹象,只是这消息传出来没多久,便被各大势力联手压了下去,真假难辨。”

魔气?

楚烟芜心中一动,指尖微颤。这让她想起了茶馆中听到的“魔族余孽”的指控,还有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难道这一世,魔族的活动,竟比前世提前了?

若真是如此,那南荒的局势,怕是会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多谢掌柜告知。”楚烟芜颔首致谢,付了灵石又问了几个关于城中势力分布,以及近期需要注意的事项的问题,掌柜都一一耐心解答,态度十分配合。

离开灵韵斋时,楚烟芜的手中,多了一份标注着落枫城主要势力范围和危险区域的简略地图。

还有掌柜友情附赠的一小瓶敛息散,此药能遮掩自身气息,药效可持续十二个时辰,在落枫城这种地方,可谓是保命之物。

她没有立刻使用敛息散,依旧保持着筑基中期的气息,在城东又转了转,购买了少量补充灵力的普通丹药,还有一份更详细的南荒地理图鉴。

直到日头偏西,暮色渐浓,她才找了家看起来客人不多、老板面相憨厚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住下。

客栈的房间比较简陋。

楚烟芜进屋后,第一时间布下了简单的警示禁制,确保无人能轻易窥探,这才在榻上盘膝坐下,梳理今日所得的消息。

落枫城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玄灵宗的悬赏,引来了一群虎视眈眈的鬣狗,而暗中的魔族的异动,又给本就不太平的南荒,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现在腹背受敌,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并且找到一个更安全的立足点。

逍遥宗虽是个不错的避风港,却不能一直依赖。

她需要资源,需要历练,更需要……主动出击。

或许,那些因悬赏而蠢蠢欲动的鬣狗,反过来,也能成为她磨砺自身的磨刀石,还有打探消息的来源?

楚烟芜的指尖,轻轻叩着混元伞冰凉的伞骨,眸中的寒芒渐盛,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窗外,落枫城华灯初上,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与暗流,一并吞噬。

而在更深的黑暗中,有一个人影盯着楚烟芜入住的客寨,神色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