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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樱铃之绊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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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归乡·雪暖

东京的冬天,湿冷中带着都市的疏离。但每年一进入腊月,文京区那间温暖的公寓里,空气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一种名为“归乡”的雀跃,如同灶上渐渐升腾的热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妈妈!花梨妈妈!我的小老虎帽子呢?”小樱(林樱)顶着一头浅棕色的乱发,像只精力充沛的小兽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她继承了羽生唯琥珀色的大眼睛和活泼好动的性子,此刻对即将到来的“大冒险”——回爸爸的老家过年,充满了无限期待。

“在这里,小樱。”花梨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她手里拿着一顶崭新的、毛茸茸的红色虎头帽,上面还有两个俏皮的耳朵。她蹲下身,仔细地给小樱戴上,又整理了一下她蹭歪了的围巾。小铃(林铃)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穿着同样喜庆的红色小棉袄,乌黑柔顺的头发上别着那枚铃兰花发卡,正翻看着一本关于华国春节的图画书,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花梨妈妈最好了!”小樱扑进花梨怀里蹭了蹭,又立刻冲向正在打包行李的羽生唯,“唯妈妈!我的小兔子包包装好了吗?我要装好多好多好吃的带回来!”

“装好啦装好啦!”羽生唯正和一堆衣物“搏斗”,浅棕色的短发随着动作一跳一跳,脸颊因为忙碌而泛红,语气却充满了兴奋,“小铃的熊猫包包也装好了哦!我们还要给爷爷奶奶带东京的点心呢!”她抬头,看到林一新拎着最后两个大箱子从房间出来,立刻指挥道:“林一新!快检查一下暖气水阀关好没有!还有阳台的花!花梨的铃兰要特别照顾好!”

林一新笑着应声,动作麻利地检查。五年时光,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热闹”的出行准备。看着羽生唯风风火火地指挥,花梨细致地照顾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像小太阳一个像小月亮,他心中充满了踏实的幸福感。回沈州过年,不仅是他对故乡的思念,更是他想让家人感受自己血脉根源的仪式。

***

飞机降落在沈州桃仙机场时,天空正飘着细碎的雪花。与东京的湿冷不同,北方的干冷空气像带着颗粒感,瞬间包裹住他们。刚下飞机,小樱就“哇”地叫出声:“爸爸!雪!好大的雪!”她兴奋地指着窗外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停机坪。小铃则紧紧抓着花梨的手,好奇地看着窗外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小嘴微张。

“冷吧?快把围巾手套都戴好!”羽生唯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手脚麻利地给两个孩子裹成两个圆滚滚的小红球。林一新则自然地接过花梨手中的行李推车,另一只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还习惯吗?北方的冷和东京不一样。”

花梨微微摇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还好。”她看着窗外茫茫的雪色,清冷的眼眸里映着点点雪光,“很辽阔。”这是她对这片土地的第一印象。

走出接机口,远远就看到了林父林母翘首以盼的身影。两位老人穿着厚厚的棉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盼。

“爸!妈!”林一新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哎!一新!回来了!可算回来了!”林母的眼眶瞬间红了,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林父则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连声说:“好,好!看着结实!”

“爸爸!妈妈!”羽生唯拉着两个孩子,笑容灿烂地打招呼,声音清脆响亮,瞬间打破了略显感伤的气氛。

“爷爷奶奶!”小樱挣脱妈妈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扑向林母。小铃虽然有些害羞,但在花梨温柔的鼓励下,也小声地叫了“爷爷奶奶”,声音软糯。

“哎哟!我的乖孙女!”林母的心瞬间被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女融化了,一把抱起小樱,又蹲下身搂住小铃,亲了又亲,“冻着没?快让奶奶看看!长得真俊!像妈妈!”她看向羽生唯和花梨,眼中满是慈爱和感激。

林父则看着气质沉静、容貌清丽的花梨,又看看活泼明媚的羽生唯,再看向一手拉着一个孩子、笑容温和满足的儿子,眼眶也有些湿润,只是不住地点头:“好,都好!回来就好!快回家!家里暖和!饺子馅儿都拌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包!”

***

回到林一新位于沈州老城区的家,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手写的春联和倒“福”字,窗玻璃上贴着精致的红色窗花。屋子里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油炸食物的酥香,还有淡淡的檀香——那是祭祖时烧香的味道。

“哇!好香!”小樱像只小狗一样在屋子里嗅来嗅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小铃则被窗花吸引,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来来,小樱小铃,看奶奶给你们准备了什么?”林母笑着拿出两个鼓囊囊的红包,还有一堆东北特色的冻梨、冻柿子、粘豆包和造型可爱的生肖面点。

羽生唯看着满桌子的年货,眼睛放光:“妈!这都是您自己做的吗?太厉害了!”她立刻挽起袖子,“我要学!包饺子!我要包一个元宝形的!”

林母被她的热情逗乐了:“好!好!来,妈教你!”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羽生唯在林母的指导下,笨拙又认真地擀着饺子皮,虽然形状各异,但笑声不断。林父和林一新在客厅里陪着小樱小铃玩玩具、讲年兽的故事。花梨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而温馨的场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拿起一个粘豆包,小口尝了尝,清甜的豆沙味在口中化开。

“花梨,尝尝这个,酸菜白肉锅,你爸的拿手菜。”林母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汤过来,里面是炖得软烂的五花肉、酸菜和血肠,香气扑鼻。

花梨双手接过,认真地道谢:“谢谢妈妈。”她小口喝着汤,酸爽开胃,带着浓浓的北方风味,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这种味道,和她熟悉的日式料理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融入的踏实。

年夜饭是真正的盛宴。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盘子:象征“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油亮诱人的酱肘子、皮冻、小鸡炖蘑菇、拔丝地瓜、还有羽生唯参与包的、形态各异的饺子。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背景音更添喜庆。

“来!为了团圆!干杯!”林父举起酒杯,笑容满面。

“干杯!”所有人举杯相庆,连小樱小铃都举起了装着果汁的小杯子,有模有样地学着。杯盏交错间,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

饭后,窗外早已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烟花炸开的绚烂光芒。林一新带着全副武装的小樱小铃到楼下放烟花。小樱又怕又爱,捂着耳朵尖叫着躲在爸爸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头看;小铃则被花梨抱在怀里,仰着小脸,安静地看着夜空中绽放的七彩花朵,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光芒。

“真漂亮啊。”羽生唯依偎在林一新身边,看着烟花,又看看身边最重要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嗯。”花梨轻轻应了一声,将怀里的小铃抱得更紧了些。寒冷的空气中,呼出的白雾交织在一起。她看着夜空中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绚烂的烟花,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笑容灿烂的羽生唯、目光温柔的林一新,还有怀中好奇张望的小铃、以及兴奋尖叫的小樱。

这一刻,远离了东京的便利与熟悉,置身于这片陌生的、寒冷的、却充满浓烈人情味的北国土地,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温暖与接纳,花梨心中那片名为“家”的版图,终于完整地、清晰地勾勒出来。它不再局限于东京那间洒满阳光的公寓,也延伸到了这片飘着雪、响着鞭炮、弥漫着炖肉香气的土地。

守岁的钟声即将敲响。林一新一手搂着羽生唯,一手轻轻握住了花梨微凉的手。花梨没有拒绝,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北国冬夜的寒意。

“新年快乐。”林一新看着她们,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承诺。

“新年快乐!”羽生唯笑着回应,声音清脆。

花梨抬起头,望向夜空中最后一朵盛大的烟花,清冷的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温柔的微笑,如同冰雪中悄然绽放的铃兰:

“新年快乐。我们回家。”

这个“家”,此刻,是脚下这片飘雪的沈州,也是他们三人紧紧相连的心之所向。无论身在何处,有彼此在,便是归途。窗外的雪,依旧无声地飘落,覆盖着大地,也温柔地覆盖着这个刚刚许下又一年团圆誓言的、独一无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