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数学课的心跳加速
午后的数学课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复杂的向量空间证明在黑板上蜿蜒，藤原老师的声音像催眠曲。羽生唯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了疙瘩，笔记本上画满了无意识的涂鸦。这道题像一团乱麻，她怎么都理不清思路。烦躁的情绪像小火苗一样蹭蹭往上冒。
“可恶！到底哪里错了！”她小声嘟囔着，泄愤似的在草稿纸上划拉着。
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林一新坐姿端正，笔记本上字迹清晰工整，正随着老师的讲解快速记录着关键步骤。他似乎完全没有障碍，偶尔还会在笔记本边缘写下简短的批注或更优的解法思路。
羽生唯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她想起文化祭筹备时他耐心讲解预算表的样子，想起他在便利店收银机前利落操作的样子，也想起…他撑着那把猫爪伞追进雨里的样子。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奇异地驱散了她心头的烦躁。她犹豫了一下，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地、做贼似的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林一新那边推了推，用笔尖点了点那道让她抓狂的题，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着，无声地传递着求救信号。
林一新侧过头，看到她笔记本上那道被涂改得乱七八糟的题目和她写满“求助”的眼神。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多言，只是拿起自己的笔，在羽生唯的草稿纸空白处，极其简洁地写下了几个关键公式和推导步骤的箭头指向，字迹清晰有力。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点明了通往答案的路径。
羽生唯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笔尖在自己纸上移动，那专注的侧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洗衣粉味道。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教室里老师的讲解声、粉笔的吱呀声都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咚！咚！咚！
“这里，”林一新用笔尖轻轻点了点他写下的一个关键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到，“空间基变换后，特征向量的正交性才是突破口。”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羽生唯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胡乱地点着头，根本不敢看他，一把抓回自己的草稿纸，像捧着什么烫手山芋。她强迫自己盯着那几行清晰的注解，混乱的思绪竟真的被他点出的关键照亮了！迷雾散开，解题路径豁然开朗！
“啊！原来是这样！”她差点欢呼出声，赶紧捂住嘴，脸上是恍然大悟的惊喜和未褪的红晕。她拿起笔，顺着林一新指出的思路，飞快地演算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带着一种雀跃的节奏。
林一新看着她重新焕发活力、埋头解题的侧影，还有那依旧泛红的耳尖，唇边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收回目光，继续听讲，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然而，羽生唯却再也无法平静。那道题解开了，心湖却被投入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刚才那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低沉的声音，他指尖点过的位置…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感知里。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林一新沉静的侧脸，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而强烈的悸动，如同破土的春芽，再也无法抑制地在她心底疯狂滋长。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