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涌
下午的课,花梨的位置一直空着。
羽生唯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不停地看手机,给花梨发信息,却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无人接听。担忧如同藤蔓,迅速缠绕了她的心,让她暂时忘却了对林一新的愤怒。
“花梨从来不这样的…”羽生唯小声嘟囔,眉头紧锁,“她就算有事也会提前说一声…到底怎么了?”她想起佐藤惠美的话,想起佐佐木那张讨厌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一新同样心神不宁。花梨的缺席,像一块阴云笼罩在心头。佐佐木…他为什么找花梨麻烦?联想到花梨平时拒人千里的清冷和可能隐藏的家世(羽生唯曾提过她父亲是银行高管),一些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霸凌?骚扰?
放学铃声一响,羽生唯第一个抓起书包冲了出去,目标明确——花梨的班级。林一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此刻,对花梨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二年B班的教室里,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羽生唯抓住一个正要离开的女生,急切地问:“同学,看到结城花梨了吗?她下午没来上课!”
“花梨同学?”那女生摇摇头,“没看见。她中午好像就没回来。”
“那你知道二年C班的佐佐木在哪吗?”羽生唯追问。
“佐佐木?”女生想了想,“好像…去篮球馆训练了吧?”
羽生唯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向篮球馆。林一新紧随其后。
篮球馆里人声鼎沸,训练正酣。佐佐木正和队友练习传球,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张扬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完全看不出中午与人争执过的阴霾。
羽生唯直接冲到场地边,隔着护栏大声喊道:“佐佐木!你过来一下!”
她的声音又急又冲,引得场内不少队员侧目。
佐佐木看到羽生唯和她身后脸色凝重的林一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着点不耐烦走过来:“干嘛?羽生同学?我们训练呢。”
“你中午是不是在食堂后面找花梨了?你跟她说什么了?!”羽生唯开门见山,琥珀色的眼睛像要喷火,“她下午都没来上课!”
佐佐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被恼羞成怒取代:“我跟她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啊?管那么宽!”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羽生唯气得小脸通红,“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呵!”佐佐木嗤笑一声,眼神带着轻蔑,“最好的朋友?我看你是想当她保姆吧?结城花梨那种冰块,也就你这种傻子才整天围着她转!装什么清高!”
“你闭嘴!不准你这么说花梨!”羽生唯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声音都尖了。
“我说错了吗?”佐佐木似乎被羽生唯的态度激怒,口不择言,“她爸不就是个银行高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我不过是想请她文化祭后一起去看个电影,她倒好,直接一句‘没兴趣,请离我远点’!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拽什么拽!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原来如此!是邀约被拒后的恼羞成怒!
羽生唯气得浑身发抖:“花梨拒绝你关你什么事!她凭什么要答应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佐佐木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扬起手似乎想指着羽生唯骂。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佐佐木扬起的手腕!
是林一新。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羽生唯身前,脸色沉静,眼神却冰冷锐利,像出鞘的刀锋。他盯着佐佐木,手上的力道让佐佐木挣脱不开。
“佐佐木同学,”林一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球馆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邀请被拒是常事。但因此出言侮辱、甚至可能骚扰对方,就是你的品格问题了。结城同学没来上课,如果跟你中午的言行有任何关系,我想,学生会的风纪委员会会很乐意了解详情。”
提到风纪委员会,佐佐木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用力甩开林一新的手,色厉内荏地瞪着他:“你…你少吓唬人!关你什么事!一个华国佬也敢管我的事?”
“结城同学是我的朋友。”林一新寸步不让,声音沉稳,“羽生同学也是。她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佐佐木,“需要我现在就去找顾问老师,或者直接去风纪委员会办公室吗?”
佐佐木被林一新冰冷的气势慑住,尤其那句“华国佬”出口后,旁边已经有队员投来不赞同的目光。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狠狠啐了一口:“算你们狠!”转身愤愤地跑回了球场。
“哼!欺软怕硬!”羽生唯对着佐佐木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随即又垮下脸,担忧地抓住林一新的胳膊,“花梨…花梨到底去哪了?电话还是不接!急死我了!”
林一新看着羽生唯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心中微动。这是自天台事件后,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冷静分析:“学校能去的地方不多。图书馆找过了吗?”
“还没!”
“分头找!”林一新当机立断,“你去图书馆,我去教学楼顶楼天台看看!”
“好!”羽生唯用力点头,此刻,找到花梨是唯一的目标。
两人冲出篮球馆,分头奔向不同的方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冰封的关系,似乎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外敌”和共同的担忧,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而花梨的失踪,则像一块投入暗涌的巨石,激起了更深沉的波澜。她会在哪里?佐佐木那些侮辱性的话语,又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