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孩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半低着头，像是在向荷婳倾诉，亦像是自述。

“我家离学校远，一般都是做班车上学，时间长嘛，就混熟了，我和王琼至少在我这吧，算是朋友。”

“我一直都是自己回家，所以书包里常备钥匙。有一次吧，我忘提前把钥匙拿出来了，当时书包也背上了，再取下来不方便，就让她帮我拿一下，结果她拿钥匙的时候，偷了我的东西。”

“然后我回家就发现。第二天让她把东西还我，她也还我了。之后，我就想要一句道歉，但她就是不给我道歉。”

“我当时就是倔，非要她给我道歉，天天说，天天说。后来，她就被我弄烦了，不想坐班车了。她爸就知道了，来我上车的那个班车站点找我……”

一周前。

男人气势汹汹的走到一堆学生和家长中，对女孩说：“你是不是陈玥？”

“嗯。”陈玥点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那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家王琼？”

“认……”

“你凭什么期负我们家王琼！天天让我女儿道歉！”男人打断道。

“是她偷了我东西。”陈玥腿有些发颤，她涨红着脸，反驳道。

“她偷你什么了？”

“卡通橡皮，她……”

“你说我女儿会去偷一个橡皮？那你倒是说说她怎么偷的？”

“我让她帮我拿钥匙……”

“拿什么钥匙？”

“我家里的……”

“你凭什么让我女儿帮你拿钥匙？你是没有手吗？”

“我当时背着书……书包，不方便。”陈玥看着眼前的男人，头发晕，身体止不住的抖。

男人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家长看不过去，制止道：“你家的孩子偷人孩子东西，你还问人孩子怎么回事？还有，你能不能让这孩子把话说完？”

男人皱着眉不再说话，却仍是眼神不善的盯着陈玥。

班车驶来，学生们排队上车，陈玥扶着把手上了车，腿还是有些发抖。

男人突然阴着脸推开排在陈玥后面的学生，不顾随行老师的阻拦，闯上车：“小琼，我以经跟她说了，她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跟爸爸说。”

周围的人被突然的状况弄蒙，缄口不言，几息后，切切私语起来。

陈玥看着那一张张来回开合的嘴，手握成拳状，一言不发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在一旁的王琼却低声哭泣，惹得旁观的同学心疼，纷纷递上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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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玥用手挡住布满红血丝双眸：“后来所有人都认为是我错了，是我霸凌了她，同学们开始疏远我，连老师也因为她成绩好偏心于她。”

“跟她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自杀不值得！”蓝牙耳机中传出警察的指示。

荷婳不语，左手放在右手掌心上，轻轻的摩擦，飞快的思考。

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陈玥的话中似乎有什么是她和警察没抓住的，如此冒然出声，可能会触到陈玥的敏感点。

她轻轻碰了下陈玥的背，以示安抚，语气认真：“我信你说的。”

半晌，她手下动作一顿，想到了那个遗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