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滚！”

巨大的声响把荷婳吵醒，她颦眉，揉了揉惺松的双眼。

半息后，她忽的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双手颤抖着开机。伴着手机屏幕的开启，上面的日期显示出来：5月5日。

她呆愣的坐了会儿，突然抬手看腕上的石英表。手机或许是因为中了病毒，但表不会！

表上的日期也是5月5日。

这回，她算是彻底相信自己经历了伪科学的事。

荷婳快速下床，奔向宁叔的书店，一把推开门：“宁叔！我昨天来过吗？”

正在看报纸的宁叔被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总觉得今天荷婳有点不对劲：“你来没来过问我干啥，小婳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是……”荷婳试探道，“我昨天是不是找您帮我修手机了？”

“没有啊，咋得，手机坏了？”

“不是，挺好的。”荷婳摇头，平实清冽的嗓音柔和下来，像是在撒娇，“宁叔，我想吃宁姨做的饭了～”

宁叔欣喜点头：“好好好，你宁姨刚好出去买菜了。”他总觉得这孩子今天是不是病了，这么反常呢？

荷婳看着宁叔嘴角边的笑意，心中却愈发难过，不知道宁叔知道她死后，会有多难过。

她知道：她应该离他们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是让他们忘了自己，那是她常用的，疏远旁人伎俩。可是这一次，她想借着“rebuild”自私一回，她想体会一次，她奢求的却无勇气触碰的亲情。

荷婳在宁叔家吃完早饭，背上画筒，去许熙那儿。

走了几步，荷婳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看到眼前的公交车站牌，她忽然想起来了：那个跳楼的女孩！

她抬头看向大厦顶端，那里果然有女孩的身影。

荷婳拨通报警电话，脚下不停，奔进大厦。

她看了眼被人围得水泻不通的电梯，直接掉头爬楼梯。

气喘吁吁的爬到天台，荷婳把还在保持通话的手机放到地上，连上蓝牙耳机，平息下呼吸，缓慢的靠近女孩。

女孩极其警觉，她转身直视荷婳的眼睛，向后退了一步，身体与天台边缘不到一寸。

荷婳立马顿住脚步，故作冷淡道：“你知道从这跳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吗？你的心脏会因为巨大的冲击而破裂，你的骨头会断掉，然后插入你的肌肉。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如果你下坠途中因电线等物品受到缓冲，重则残疾。”

女孩看似没有什么反应，但荷婳看到她空洞的眼睛有了聚焦，她放软语气，趁热打铁：“能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屈腿坐下，失声痛哭：“我没有……真的没有……”

荷婳向前走了几步，坐到女孩身旁，等待她的倾诉。

哭声渐渐平息，女孩轻轻抽气：“姐姐，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都在骂我！他们都不信任我！”

“那你觉得，你现在跳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呢？他们是认为你自杀以证清白？亦或是——畏罪自杀？”荷婳认真的注视女孩的眼睛，就像是注视幼时的自己，“你要记住，不论任何理由，自杀就是逃避，是一道题里的最劣解，是弱者才会做的选择。”

女孩擦干眼泪：“姐姐，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会信我吗？”

“我信。”荷婳信，因为她现在最需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