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好。对，我是。”肖白慌忙起身，像受惊的小白兔。

“我叫荷婳，是来采访一下年级第一的肖白同学。”荷婳随意编了个谎。

“哦，可我没听老师提过你要来呀？”

“是临时决定的，你老师没联系上你，我就直接来了。多有叨扰，还请见量。”

“嗯。”肖白心不在此，没有听出荷婳言语中的纰漏，“奶奶刚睡着，我们去外面谈吧。”

两人离开输液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荷婳先象征性的问了句：“肖白同学这次考了年级第一，请问你有什么秘诀吗？”

“嗯……努力吧。”肖白回答的心不在焉。

“听闻你最近要退学？”

“嗯。”肖白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肖白眼神闪躲：“抱歉，我……”

“是因为王洪奎吧。”王洪奎是那个要债人头目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肖白原来茫然的双眼陇上了一层杀意，一秒便从小白兔变成了嗜血的狼：“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咳……”荷婳虚弱地轻咳一声，“三年前，他们也曾像堵你这样堵过我。”

肖白惊讶的看她，却没开口。

荷婳继续道：“所以我明白你的感受，想杀了他们。”

肖白怔怔地掏出一把美工刀，双手颤抖，双眸中既有胆怯，又有狠戾。他可以容忍他们打他、辱他，却唯独不允许他们碰他的奶奶！

他肖白懦弱了一辈子，但也有自己的底线。谁若敢碰她，必诛！

“您既然理解我的感受，就不要阻止我。”

“如果你杀了他，那么恭喜你，你解脱了。可你奶奶呢？她该怎么办？”

肖白沉默伫立，半晌，轻轻开口：“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奶奶，容忍是，杀人亦是。她会理解我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肖白给王洪奎打了个电话，问清他位置后，带上美工刀，离开医院。

荷婳从藏身之处出来，悄悄跟在他后面。

烧烤滩前，肖白把右手揣进兜里，握紧里面的那边手工刀，浑身肌肉紧绷。

“可你奶奶呢？”就当他要冲上去时，荷婳的话突然在他脑诲中浮现，接踵而来的便是奶奶的笑靥。

他渐渐松开了握紧的手，转身欲走，可迎面撞到了王洪奎的手下。

“哟，肖白，来挺快呀！”那人搭住肖白的肩，装作很亲近的样子，可肖白只感到一阵恶心。

“别碰我！”

“这咋还有牌气了？”他冲王洪奎招手，“奎哥，人来了！”

王洪奎领着人围往肖白：“怎的，昨天招呼了下那老太太，今天就来还钱了？早说啊，我好多招呼招呼她。”

肖白如狮子般冲向王洪奎，一拳打歪了他的头。

“槽！”王洪奎用拇指抹了下嘴角的一抹血迹，怒道，“都给我上！”

那群人一拥而上，几拳就把肖白打倒在地。

肖白求救般的看向行人，可他们皆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呵……”肖白眼中的最后一点希望淡去，他认命般的闭上眼睛，等待王洪奎使出全力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