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办公室内，警察打开电脑，坐在三人对面：“姓名？”

“荷婳。”

“不，警官，我没犯啥事啊。”男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你犯没犯事不是你能决定的。”警察皱眉，“姓名。”

“高永昌。”男人只好老实道。

“你呢？”警察看向女人。

女人低着头，双手来回的扣着，像是没听道。

“姑娘，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警察又问了一遍，语气远比先前对男人说话的语气要好。

“警官，她叫李惠霞。”男人笑道。

“问你了吗？”警察扫了男人一眼，他这辈子最看不惯打女人的人。

“啊，没有，没有。”高永昌连忙笑眯眯的顺着警察的意，然后瞪了眼女人：“李惠霞，你哑巴了吗？”

李惠霞浑身一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似是呢喃：“李惠霞。”

警察点头：“高永昌和李惠霞，我查了下，你们两个是夫妻。说说吧，今早怎么回事。”

“警官，没啥事，就是夫妻之间的小矛盾，都解决了。”高永昌道。

“小矛盾都动上手了？你们这矛盾挺别致啊！李惠霞，他说的对吗？”

“惠霞，你说对不对？”高永昌把手放在李惠霞手背上，用力握紧。

李惠霞下意识的一缩，但没挣开，感受到手背上一点点加重的力道，她开口，声音轻颤：“对，只是小矛盾。”

警察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

李惠霞避开她的眼神，小幅度的点了下头：“嗯。”

警察无奈，只好放他们离开。

荷婳全程一句话也没说，自李惠霞给高永昌递匕首的那一刻起，她就料到李惠霞不会承认，她需要寻找一个机会，与李惠霞谈谈。

下午，荷婳看到高永昌穿着西装离开，她打开门，按了隔壁的门铃。

门从内侧推开，李惠霞看到来人一愣：“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淡。”荷婳单刀直入。

“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谈的。”李惠霞惊恐的看了眼荷婳的后方，似是在乞求，“你赶紧走吧，若是他回来了，看见你，我又该挨打了！”

说罢，李惠霞欲将门关上。

荷婳用手支住门：“您的孩子多大了？”她曾看过李惠霞拎一兜奶粉进屋。

李惠霞素来无光的眼神柔和下来：“九个月了。”

荷婳看着她眼底的几抹温柔，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猜对了，这世上还是有母爱这种东西的：“九个月？那他已经可以形成记忆了，您想让他的童年一直活在阴霾下吗？”

“请进吧。”李惠霞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她侧身，示意荷婳进去。

荷婳走进屋内，房内的户型与她家的基本一致，但是摆放的东西多一些，显得有些杂乱。

李惠霞关上房门，然后走进屋内，把卧室的门也关上：“孩子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待会他醒了，该闹了。”

“嗯。”荷婳点头，“高永昌是一直家暴你吗？”

李惠霞轻轻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