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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军工:我的科技强国路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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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抢种

陈焰蹲在囤子前,扒拉着新收的玉米棒子,干透的苞叶发出沙沙的响。虎娃蹲在旁边,拿个破簸箕筛玉米粒,筛出来的瘪粒堆在一边,饱满的颗粒哗啦啦掉进筐里。

“陈哥,您看这粒儿,多瓷实!”虎娃抓起一把玉米粒,在手里颠了颠,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嘴。

陈焰点点头,心里那点悬着的劲儿总算落了地。试验田的玉米收得及时,赶在头场霜下来前全归了囤,虽说总量不算多,可足够兵工厂撑过最紧巴的两个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院角堆着的瘪粒和秸秆,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些瘪粒别扔。”陈焰指了指虎娃筛出来的瘪粒,“磨成粉,掺着野菜煮糊糊,能顶饿。秸秆垛起来,冬天喂牲口。”

虎娃应了声,把瘪粒单独装了筐。马小鱼抱着一捆干草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插嘴说:“陈厂长,俺爹娘以前种地,瘪粒都留着喂鸡,可咱这儿没鸡。”

“现在有了。”陈焰指了指墙角的鸡笼,里头关着两只下蛋的母鸡,是张岩从老乡那儿换的。“留点瘪粒喂鸡,下了蛋给伤员补身子。”

马小鱼“嗯”了一声,把干草铺在鸡笼底下,动作轻手轻脚的。这几天她跟着虎娃收玉米、晒粮食,手上磨出了茧子,脸也被风吹得黝黑,可眼神里的怯生生少了,多了些踏实。

张岩扛着锄头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看见陈焰就喊:“陈厂长,东边山梁的壕沟挖得差不多了,就是石头太多,铁锹都折了三把。”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气,“您说的那冬小麦,真能种?眼下都快立冬了。”

“得试试。”陈焰走到墙边,指着挂着的日历,红笔圈着“11.15”,旁边写着“保卫战预计”。“鬼子要是冬天来,咱得有口吃的。冬小麦耐寒,就算霜打了,开春也能返青。”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咱没多少良种,就用去年剩下的麦种,掺上草木灰拌一拌,能防虫。地得深翻一遍,把秸秆埋进去当肥。”

“可咱没那么多人力啊。”张岩挠头,“壮劳力都在修工事,挖陷阱,哪有空种地?”

“挤时间。”陈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白天修工事,早晚种地。虎娃、小鱼,还有几个伤员能动的,都搭把手。”

虎娃立刻站起来:“陈哥,俺有力气,早晚跟您种地!”

马小鱼也小声说:“俺也能去,俺会锄地。”

陈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张岩没再说啥,只是叹了口气,扛起锄头往外走,嘴里嘟囔着:“这日子,真是恨不得掰成八瓣过。”

接下来的几天,黄崖洞兵工厂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忙碌。天不亮,陈焰就带着虎娃、马小鱼和几个轻伤的战士去翻地。霜花在土里结着,一锄头下去,冻硬的土块崩得四处飞溅。马小鱼握着锄头的手冻得通红,时不时哈口气暖暖手,可手里的活儿没停。虎娃力气大,负责用镐头刨开硬土,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在眉毛上结了冰。

“小鱼姐,你看这土,咋这么干?”虎娃停下手里的镐头,擦了把汗。

陈焰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捻了捻,土块在手里碎成粉末。“太行的地就是这样,缺水。”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咱没水渠,只能靠天。翻地的时候把土块砸细点。”

马小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抡起锄头把土块砸得更碎了。远处的山梁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张岩他们在加固工事。风一吹,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首不成调的歌。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周端出的糊糊里多了些玉米粒,香得很。虎娃捧着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打着饱嗝说:“陈哥,等小麦种上,明年开春就能吃白面馍了吧?”

陈焰笑了笑,没说话。白面馍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个奢侈的念想。

下午开工前,陈焰去了趟医疗队窑洞。小王正在给伤员换药,看见他进来,指了指里屋:“陈厂长,马小鱼在里头缝绷带呢,说手上磨破了,想歇歇。”

陈焰点点头,掀开门帘进去。马小鱼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缝着绷带,手指上缠着布条,渗着点血。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厂长,俺手疼,歇会儿就出去。”

“歇着吧。”陈焰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手指上的伤口,“缝绷带不用使那么大劲。”他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磺胺粉,“让小王给你敷上,别感染了。”

马小鱼接过药粉,小声说了句“谢谢”。陈焰没多待,转身往外走,听见她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天黑前,最后一垄小麦种完了。陈焰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看着平整好的土地,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虎娃累得瘫在地上,马小鱼蹲在旁边,用破布擦着锄头。

“总算种完了。”张岩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过来,手里拿着封信,“总部的电报,说鬼子近期可能有动作,让咱加强戒备。”

陈焰接过电报,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看,眉头紧锁。电报上的措辞简洁却透着紧张,看来保卫战的日子真的近了。他把电报递给张岩,指了指东边山梁:“通知下去,今晚开始,加强巡逻,陷阱再检查一遍。”

“中。”张岩把电报揣进兜里,“小麦地咋办?要不要派人看着?”

“不用。”陈焰摇摇头,“鬼子来了,啥都保不住。咱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工事修好,把武器备足。”

虎娃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陈哥,鬼子要是来了,咱的小麦能保住不?”

陈焰看着他天真的脸,想说“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拍了拍虎娃的肩膀,声音低沉:“咱得拼命让它保住。”

夜里,陈焰躺在草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带着远处隐约的狼嚎。他摸出怀表,借着月光看了看,指针指向十一点十七分。还有三天,就是总部电报里提到的“关键节点”。

他坐起身,点亮油灯,展开工事图纸。东边山梁的防御标注得密密麻麻,陷阱、壕沟、射击孔的位置一目了然。他拿起铅笔,在几个薄弱环节画了圈,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加固。

油灯的光摇曳着,照在他脸上,映出浓重的黑眼圈。他想起白天种完的小麦地,想起虎娃期待的白面馍,想起马小鱼手上的伤。这些画面在脑子里交织,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保卫战打响时,这些刚种下的小麦可能还没发芽。但陈焰知道,只要人在,地在,希望就在。他吹灭油灯,躺回草铺,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渐渐沉入半梦半醒之间。

第二天一早,陈焰被急促的哨声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枪就往外跑。虎娃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发白:“陈哥,东边山梁发现鬼子斥候!”

陈焰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枪。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