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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军工:我的科技强国路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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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归程与回响

十月十日的湘北平原笼罩在薄霭中,新墙河畔的硝烟尚未散尽,陈焰蹲在战壕里,用刺刀挑起一块日军罐头铁皮,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那是薛岳派来接他们的军用车辆。

“陈哥,炮都卸完了。”王铁柱的声音带着沙哑,这个山东汉子的右肩缠着绷带,那是前天夜里被弹片划伤的。他身后,李二娃正帮着国军士兵拆卸没良心炮的支架,汽油桶炮身被仔细裹上帆布,准备留在湘北战场。

陈焰点点头。远处的卡车越来越近,车头上的青天白日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陈长官!”一名国军少尉跳下车,敬礼时袖口露出一道新鲜的刀伤“薛长官命令,送各位回太行山。”他转头看向那门没良心炮,眼神里带着敬畏“这玩意真厉害,鬼子的碉堡跟纸糊的似的。”

陈焰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炮身:“替我们多杀鬼子。”

卡车启动时,陈焰回头望向新墙河方向。河岸边,几名国军士兵正在掩埋战友的尸体,铁锹撞击石头的声音清晰可闻。虎娃坐在他身旁,怀里抱着半箱火箭弹尾翼,这些没来得及用上的零件,将成为黄崖洞兵工厂改良武器的样本。

一路颠簸,黄昏时分终于抵达太行山麓。远远望见黄崖洞的入口,陈焰的胸口忽然一热——自九月七日奔赴湘北,不过短短一个月,却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洞口的哨兵认出他们,立刻跑去通报。

“陈焰!”张岩的声音带着惊喜,这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大步迎上来,握住陈焰的手时用力过猛,捏得他伤口生疼。张岩身后,钱思明推着一辆装满零件的小车,镜片后的目光在陈焰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愧疚和敬佩。

“辛苦了。”张岩的声音低沉,他看着王铁柱和李二娃缠着绷带的样子,喉结滚动,“快进去歇着,今晚给你们煮小米粥。”

窑洞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些,弥漫着熟悉的火药味和汗味。陈焰接过老周递来的搪瓷缸,热水泡着的高粱饼散发着质朴的香气。他咬下一口,听着周围同志们七嘴八舌的问候,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听说你们在长沙把鬼子炸惨了?”一个年轻战士凑过来,眼中满是好奇,“那没良心炮真能掀翻坦克?”

李二娃来了精神,伸手比划着:“那当然!一炮下去,鬼子的装甲车跟烤红薯似的,‘轰’的一声就炸开花了!”他说得激动,伤口牵扯得直咧嘴。

陈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缴获的日军压缩饼干,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没那么神,是同志们用命堆出来的。”他看向钱思明,对方正低头擦拭着显微镜,“老钱,磺胺的实验有进展吗?”

钱思明抬头,推了推眼镜:“硝基苯提纯成功了,下一步就能合成磺胺粉。”他顿了顿,声音放低,“谢谢你……”

陈焰摆摆手,知道他说的是救妹妹的事。这时,虎娃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墙角的车床:“陈哥,你看!张厂长让人把车床修好了!”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那台用驴拉石磨改造的皮带轮车床静静伫立,新换的轴承泛着金属光泽。陈焰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车床导轨,想起在长沙战场上那些用锉刀手工拉膛线的日夜。

夜里,窑洞外燃起篝火。同志们围坐在一起,烤着湿乎乎的军装。张岩捧来一坛自酿的苞谷烧,给每人斟上一小碗。

“说说吧,长沙咋打的?”老周磕着烟袋锅,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陈焰望着跳动的火焰,思绪回到大云山前沿。他讲起用尿提纯硝酸铵的土法子,讲起虎娃刻尾翼时的认真,讲起王铁柱扛着炮管在枪林弹雨中奔跑的场景。同志们听得入神,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薛岳的天炉战法厉害。”陈焰端起酒碗,“但咱的没良心炮也没闲着。鬼子以为咱们没重武器,结果吃了大亏。”他没提系统的提示音,那些冰冷的电子声在火光中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王铁柱灌了口酒,辣得直咧嘴:“可惜没亲眼看见鬼子撤退时的熊样,肯定比丧家犬还狼狈!”

“他们会回来的。”陈焰轻声说,目光投向黑暗的山谷,“但下次,咱们有更多的炮,更好的枪。”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升上夜空,仿佛远处战场上未熄的硝烟。张岩忽然站起身,举起酒碗:“为了牺牲的弟兄,为了咱们能造出更多杀鬼子的家伙——干!”

“干!”

酒碗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陈焰喝下半碗烈酒,感受着热流从喉咙烧到胃里。他摸出怀表,表盘上的裂痕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指针指向二十三点十七分。再过五分钟,就是十月十一日。

李二娃忽然指着天上:“陈哥,你看!”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迹,像极了火箭弹升空时的轨迹。陈焰笑了,想起虎娃问过的那个问题:“等鬼子打完了,咱真能造出会飞的火箭吗?”

他转头看向少年,虎娃已经靠在王铁柱肩头睡着了,脸上还沾着煤灰。陈焰轻轻扯过一块破布,盖在他身上。

远处,黄崖洞兵工厂的窑洞依然亮着灯,那是钱思明在熬夜做磺胺实验。陈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一闪而过,薪火值又累积了不少,但他此刻更想摸摸那些冰冷的枪管,听听车床转动的声音。

“睡吧。”张岩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硬仗。”

陈焰点点头,走进窑洞时,看见自己的铺位上放着一块干净的灰布——那是张岩特意让人换的。他躺下时,听见远处传来驴拉石磨的“嘎吱”声,那是夜班的同志们在加工枪管。

闭上眼,长沙战场上的炮火似乎还在耳边轰鸣,但更清晰的,是黄崖洞兵工厂里此起彼伏的锤打声。陈焰摸了摸枕头下的复装子弹图纸,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