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往事之二
最大历史性事件就是“新旧内战”。
冬眠者一号刘智教照例苏醒。在冬眠了十年后,他开始了他的监督生涯。
原本,他应该监视着人类文明走向正轨,直到下一位冬眠者醒来,接替他的职位。但这样的计划出了变故。
刘智教,男,对经济学和政治很有研究——但谈不上是专家。选中他作为冬眠者,其不可忽视的主要原因是:他的热爱人民热爱世界感和恪尽职守的作风。
刘智教一从冬眠状态醒过来,立刻读取了第一片史记芯片,了解了现在的局势。他又用了半年时间实地考察,掌握了现在的局势。
不得不说,这十年间世界发生了巨变,使得刘智教不知如何行使他的权力。贸然地遏制某一派的发展似乎都不是正确的选择。
于是在他醒来的第一年,除了在报上发表了几篇关于局势的文章,他没有做任何事。
新旧两派的冲突更加剧烈。伤亡人员呈几何级数增长。即便多组织和个人发言劝导,大联邦也对其责令、威胁,但两派仍然势不两立。
刘智教又用了数月来了解人工智能发展和高精尖科技发展状况。他认为,人工智能短时间内不会叛变,只需要严格监管,并不会出现人们想象中的“机器人大战人类”。
他提出每个人工智能研究所必须建设终极断电总闸,保证可以物理切断电源——即使损坏电线也在所不惜。
他试图在守旧和发展中间找到拉格朗日点,但他失败了——
旧派不满于刘智教的言行,多次派人逮捕刘智教。逮捕未果后,旧派一些官员也对他发起警告。
旧派的言行可以总结为一句话:管你什么绑定核弹,为了遏制人工智能,就算把地球炸了也没事。
刘智教本就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如果真的有人杀了他,他和他所在的地球都将毁灭。旧派玉石俱焚的心态让刘智教害怕了。
刘智教弃职。他仅工作了三年,就放弃了冬眠者的职位。对此,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领取了冬眠计划发给他的资金的十分之三,就去周游世界、安度余生了。
他移交了那个危险的生命检测系统,并提议让下一任冬眠者提前苏醒,接替职位。
但事与愿违,冬眠技术并不成熟,以至于人类冬眠前所需要服用一些药物辅助冬眠的进行。药物的多少直接影响到冬眠时间。这不是后期能改回来的。
所以,冬眠者2号杰·科文尔仍定于苏醒。
不过好在两派的真正大战并没有打起来,双方还处于“我等你来谈判”的局面。
而大联邦秘书长辛斯特却因为“军事问题处理不当”,被决议团公开批评。如果辛斯特继续保持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作风,可能在下次会议中被弹劾。
辛斯特对此则不太在意。毕竟他是一个合格军事家而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军事家不可能贸然改变自己的策略,这在战争博弈中等同于向对方示弱。
两派仍然向去年一样针锋相对,但谁也不敢冲上去给对方致命一击。
人民渐渐对这场旷日持久的对局失去了兴趣,一些观望态度国也不再草木皆兵。那些以此为背景的文学、影视作品得以出现。
值得一提的是,以新旧派为背景创作的暑期档科幻电影《智能方程》夺得了全球票房总冠军。
在全息技术日渐普遍的情况下,在电影行业取得如此成功,也侧面反映了民众的意愿。
可惜的是,这部电影暗示了旧派的落后思想和必定会失败的结局,因此在某些地区上映不到十天时就被迫下映。制片方还因此赔偿了一笔不小的财产。
在人民渐渐将目光转移到正常生活中来时,新派却让世界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新派直接远程轰击了旧派的临时首府,引起暴乱。不到两个小时,早已暗藏在旧派实际控制区内的卧底纷纷给予了旧派倒戈一击。
没等大联邦出面制止,也没等联合部队维护和平,旧派就已经宣布投降了。
这场战斗风驰电掣,在一天之内彻底瓦解了旧派势力。使人们真正意识到旧派的不堪一击。
在数十杆上膛步枪的准星下,旧派领导人参与谈判。
谈判持续了五天,旧派正式投降。依据谈判记录,旧派需要公布所有旧派分子,大联邦会公正地给予他们处罚。
“新旧内战”以新派胜利结束。但新派仍然未与大联邦妥协。他们提出的要求是:各国各自为政,如有国内情况自行解决。危及别国,等价赔偿。
这一提议迟迟未被大联邦通过。辛斯特一直试图让新派更改条件,但直到他任期结束也未获得成功。
接替辛斯特职位的是政治家、环境学家、生态学家迪达。他在政坛上几乎没有什么作为,但他一直致力于对环境的合理利用和保护事业。这次他能当选,也是因为大部分代表高瞻远瞩,意识到环境问题正在飞速加剧。
特别是新旧交战,更是不顾一切代价,摧毁了大量植被,还污染了黑海地区的水资源。
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在半个世纪内,森林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建筑和耕地。
这样大规模地破坏地球生态系统,使得生产者濒临灭绝,无论如何对人类都是不利的。
虽然抛开可能到来的战争不管而治理环境有些本末倒置,但在迪达大规模治理环境的同时,新派和大联邦也没有太大的冲突。
这主要是因为新派是新生政权,没有足够的实力反抗——就算可控核聚变已经较为普遍地使用。
而大联邦不可能出大力气先发制人:大联邦毕竟是各个政权了联合体,无论哪方出动兵力,似乎都是让其他政权沾了光。
另外,如果打到一半突然双方妥协,那么参战国也会与新派国交恶。这也是没有人愿意看到的。
世界格局维持在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