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夜探王府，蛇血暗藏九阴影

中都的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完颜王府的琉璃瓦上。更夫刚敲过三更，西跨院的角门就被轻轻推开，杨凡踩着墙根的阴影，像只夜猫子般溜了进去。

今晚的月色偏暗，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上，正好掩护他的行踪。他腰间别着柄匕首——不是王府里精致的镶金短刀，而是柄磨得锃亮的普通铁匕，是他特意找来的，方便行事。

西跨院平时少有人来，只有几个老仆负责洒扫，此刻更是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杨凡贴着假山石，屏住呼吸，果然听到不远处的练功场传来“嗤嗤”声，像是指甲划过木头的动静。

他猫着腰绕到假山后，探出头去。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练功场中央，完颜康正背对着他站着，双手成爪，对着面前的木桩一下下抓去。每抓一下，木桩上就多出五个深可见骨的血洞，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腥气。

“速度还是太慢。”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阴影里传来，梅超风披着件黑斗篷，枯瘦的手指比了个姿势，“气沉丹田，让内力聚在指端，要像毒蛇出洞，又快又狠！”

完颜康依言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再次出爪时，速度果然快了几分，木桩上的血洞也更深了。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潮，显然对这阴毒的功夫很是着迷。

杨凡在心里冷笑。原剧情里杨康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梅超风带偏，放着丘处机的全真武功不学，偏要练这邪门的九阴白骨爪，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正看得入神，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九阴真经下卷残篇（九阴白骨爪），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立即签到？】

杨凡心中一喜，连忙默念“签到”。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不仅有九阴白骨爪的完整心法，还有“摧心掌”“白蟒鞭法”等数种九阴真经下卷的功夫，甚至比梅超风会的还完整。

【签到成功！获得九阴真经下卷（完整版）。】

他悄悄后退几步，打算先离开，免得被梅超风发现。这老毒物的听觉比猎犬还灵，刚才若不是他用全真内功屏住呼吸，恐怕早就被察觉了。

刚走到月亮门，就听到东院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人喊“有贼”。杨凡脚步一顿，心中了然——郭靖来了。按原剧情，他今晚是来王府偷药，给杨铁心治伤的。

他改变方向，朝着东院的药房摸去。沿途的侍卫都被东院的动静吸引，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药房的窗户没关严，留着道缝隙，杨凡凑过去一看，只见郭靖正踮着脚在药柜前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金疮药……师父说要最好的金疮药……”

这憨小子，偷东西都这么大声。杨凡忍不住想笑，正打算看他找到药就走，却见郭靖不小心碰倒了药架，一个黑瓷瓶摔在地上，里面的暗红色液体流了出来，还带着股腥甜的气味。

“蝮蛇血！”杨凡心中一动。他记得原著里，郭靖就是误喝了梁子翁养的蝮蛇血，内力才大增。那蛇是梁子翁用各种珍奇药材喂了二十年的，蛇血里蕴含着浑厚的药力，是大补之物。

果然，郭靖看到地上的蛇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吸引，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犹豫着舔了舔。他咂咂嘴，似乎觉得味道不错，竟直接用手捧着喝了起来，喝得急了，嘴角都沾上了血渍。

杨凡看得暗暗点头。这傻人有傻福，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他就这么误打误撞得到了。眼看郭靖喝了大半，梁子翁养的那条大蝮蛇突然从房梁上窜了下来，吐着信子扑向郭靖——它闻到了自己的血味。

郭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拳打过去，正好打在蛇头上。那蝮蛇吃痛，缠上他的胳膊，张开嘴就要咬。郭靖急得乱甩，却怎么也甩不开，最后竟抱着蛇滚作一团，从窗户跌了出去。

药房里顿时一片狼藉，杨凡趁机上前，看到地上还剩小半瓶蛇血，连忙捡起来塞进怀里。这蛇血虽然不如郭靖喝的那口直接，但也蕴含着不少药力，留着说不定有用。

他刚收好蛇血，就听到外面传来梁子翁的怒吼：“我的宝蛇！哪个小贼偷了我的宝蛇！”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显然郭靖被发现了。

杨凡不再停留，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院。他没走正门，而是翻过后墙，打算回自己的院子。路过西跨院时，练功场的灯还亮着，梅超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剩下完颜康还在对着木桩练爪，嘴里哼着小曲，心情颇好。

“练得怎么样了？”杨凡故意出声，吓了完颜康一跳。

“凡哥？你怎么在这？”完颜康转过身，看到是他，松了口气，随即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我这九阴白骨爪，是不是比你那慢吞吞的全真功夫厉害多了？”

杨凡走到木桩前，看着上面的血洞，摇了摇头：“形似而神不似，徒有其表罢了。”

“你懂什么！”完颜康不服气，“梅师父说，我再练半年，就能隔空伤人了！”

“是吗？”杨凡伸出手指，在木桩上轻轻一点。看似随意的一指，却精准地落在一个血洞中央，只听“咔嚓”一声，那根碗口粗的木桩竟从中间裂开，断面平整光滑。

完颜康惊得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他知道杨凡武功高，却没想到高到这种地步，一根手指就能劈开木桩，比他的九阴白骨爪厉害多了。

“这……这是什么功夫？”完颜康结结巴巴地问。

“全真内功的基础指法。”杨凡淡淡道，“你若把心思放在正道功夫上，现在也能有这般进境。可惜，走了歪路。”

完颜康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反驳不了。他看着裂开的木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第一次对梅超风教的功夫产生了怀疑。

杨凡没再理他，转身离开。他能做的都做了，至于完颜康会不会回头，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回到院子，杨凡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小半瓶蝮蛇血。血已经有些凝固，散发着浓郁的药味。他倒出一点在掌心，运转全真内功试探了一下，只觉得一股燥热的药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比普通的补药强上十倍不止。

“倒是能用来辅助修炼。”杨凡将蛇血收好，又想起刚签到的九阴真经下卷。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开始梳理脑海中的功法。九阴真经下卷的功夫确实阴毒，但威力巨大，若是能以全真内功为根基，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未必不能化为己用。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杨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感觉内力比昨晚又精纯了些，看来蝮蛇血的药力虽然微弱，却也有些作用。

“接下来，该去会会杨铁心了。”杨凡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比武招亲只是个引子，他要让父亲知道，他不仅活着，还能保护他们。至于穆念慈……想起那个脸红的姑娘，他心里竟有了点期待，不知道下次见面，她会是什么表情。

王府的晨雾还未散去，远处传来了练武的呼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中都城的风云，因为他的到来，正悄然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