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铁峰遇阻，矮人堡内探失踪
铁峰山脉的寒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杨凡将月璃往怀里紧了紧，小蓝龙的翅膀在风雪中稳健地扇动，蓝色鳞片上已落了层薄雪，却丝毫不影响飞行速度。
“前面就是黑石谷了。”月璃指着下方一道被积雪覆盖的山谷，谷口矗立着两座高达数十丈的巨石雕像，雕的是手持巨锤的矮人战士，斧凿的纹路在风雪中依旧清晰，“那是矮人王国的入口。”
小蓝龙低空掠过雕像，山谷内的景象逐渐清晰。成片的石屋依山而建，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风雪中凝成灰带，数十个穿着皮甲、身材敦实的矮人正扛着矿石往石屋走，他们的胡子上挂着冰碴，却依旧吆喝着听不懂的号子。
“看来他们对陌生人很警惕。”杨凡注意到谷口的矮人们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战斧，眼神锐利如鹰，“小蓝，慢点降落。”
小蓝龙发出一声温和的龙吟，缓缓落在谷口的空地上。刚站稳，十几个矮人就围了上来，战斧和铁锤在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为首的矮人留着火红的络腮胡，头盔上插着两根黑色的羽毛，嗓门比风声还响：“你们是谁？来黑石谷做什么？”
“我们是从灵都来的使者，想见矮人国王。”杨凡翻身下龙背，将精灵王准备的礼物——两箱晶莹的月光石——从龙背上搬下来，“这是精灵王的一点心意。”
红胡子矮人瞥了眼月光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依旧板着脸：“精灵？我们不欢迎精灵的走狗！”
“我们不是走狗。”月璃上前一步，银色的眼眸直视红胡子，“精灵王希望化解两族的矛盾，共同守护阿拉加西亚。”
“矛盾？”红胡子冷笑一声，猛地指向山谷深处，“十年前，你们精灵族偷走了我们的‘大地之心’，还害死了三位矮人工匠，这笔账还没算呢！”
杨凡这才明白两族交恶的根源，看来其中有误会。他刚想开口解释，红胡子突然抡起战斧，斧刃擦着他的耳边劈在地上，积雪溅起半尺高：“再不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蓝龙顿时怒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翅膀一振，卷起的风雪让矮人们连连后退。月璃连忙按住龙首，对杨凡摇头：“别动手，他们只是太固执。”
“我知道你们在找失踪的王子。”杨凡突然开口，声音在风雪中异常清晰，“我们或许能帮你们找到他。”
红胡子的动作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周围的矮人也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他，显然“失踪的王子”是个敏感话题。
“你们怎么知道王子的事？”红胡子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握着战斧。
“精灵王告诉我们的。”杨凡坦诚道，“他说只要能找到王子，或许能解开两族的误会。”
红胡子沉默了片刻，突然对着身后喊了句矮人语。很快，一个背着草药篓的老矮人走了过来，他的胡子已经花白，拄着根镶嵌着铜环的木杖，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让他们进来吧，格罗姆。”老矮人咳嗽着说，目光在杨凡和月璃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小蓝龙身上，“龙族的气息……很久没在黑石谷闻到了。”
格罗姆虽然不情愿，还是挥了挥手，让矮人们让开一条路：“跟我来，国王陛下愿不愿意见你们，还得看你们的运气。”
杨凡和月璃跟着格罗姆往山谷深处走，小蓝龙被留在谷口，由两个矮人“看管”，小龙似乎对周围的矿石很感兴趣，用爪子扒拉着地上的碎石，倒也安分。
石屋之间的街道由黑石铺成，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战斧、铁锤、长矛，刃口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寒光。矮人们从门缝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孩子们则追在后面，叽叽喳喳地喊着什么。
“前面就是国王的堡垒。”格罗姆指着前方一座由黑曜石建成的巨大建筑，堡垒的大门上雕刻着一头咆哮的山狮，门环是两个青铜铸就的矮人头像，“进去后规矩点，国王陛下最近心情很不好。”
堡垒内比外面暖和许多，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麦酒的味道。大厅中央的火炉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一个身材比普通矮人高大许多的矮人坐在火炉旁的石椅上，他的胡子编成了无数根小辫，每根辫子里都缠着金属环，正是矮人国王，布鲁姆。
“精灵的使者？”布鲁姆的声音像闷雷，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是来嘲笑我们找不到王子的吗？”
“陛下误会了。”杨凡躬身行礼，“我们是来帮忙的。精灵王说，王子失踪前曾去过高加索山脉，我们可以去那里寻找线索。”
“高加索山脉？”布鲁姆猛地站起身，石椅被他掀翻在地，“那里是深渊裂缝的所在地，你想让他们去送死吗？”
月璃连忙解释：“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够了！”布鲁姆打断她，指着门口，“带着你们的月光石滚回灵都！除非我死了，否则矮人和精灵永远不可能结盟！”
格罗姆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不敢插嘴。老矮人悄悄拉了拉杨凡的衣角，示意他先退出去。
杨凡知道再争辩也没用，点了点头：“既然陛下不愿意见信，我们会自己去高加索山脉寻找王子。如果找到了，希望陛下能静下心来，听我们解释当年的误会。”
说完，他拉着月璃转身离开，月光石留在了大厅中央，像两堆冰冷的火焰。
走出堡垒，老矮人追了上来，将一个包裹塞到杨凡手里：“这是御寒的衣物和火把，高加索山脉的夜晚会有噬魂兽出没。”
“谢谢您。”杨凡感激道。
“别谢我。”老矮人叹了口气，“王子是个好孩子，他失踪后，国王陛下就没笑过。如果你们真能找到他……”他没再说下去，摇着头离开了。
格罗姆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却还是给他们指了去高加索山脉的路：“沿着东边的矿道走，能省一半的路程，不过里面有不少 cave spider（洞穴蜘蛛），小心点。”
杨凡和月璃谢过他，回到谷口，小蓝龙看到他们，兴奋地扑了上来，龙爪上还抓着一块闪闪发光的水晶。
“这是……星辰水晶？”月璃惊讶地看着水晶，“据说能增幅魔法能量。”
杨凡将水晶收起来，翻身上龙背：“看来小蓝比我们有收获。我们先去高加索山脉，找到王子再说。”
小蓝龙载着他们飞出黑石谷，朝着东边的矿道飞去。矿道的入口隐藏在一道瀑布后面，瀑布的水流在岩石上冻结成冰，形成一道天然的冰门。
“进去吧。”杨凡用屠龙剑劈开冰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传来水滴的声音。
小蓝龙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矿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采矿的痕迹，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矿镐和油灯，显然废弃没多久。
“小心脚下。”月璃指着地上的蛛丝，蛛丝粗如绳索，上面还粘着一些动物的骸骨，“格罗姆说的洞穴蜘蛛应该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无数只拳头大小的蜘蛛从岩壁的缝隙中爬了出来，它们的眼睛是绿色的，口器里滴落着粘稠的毒液。
“小蓝！”杨凡喊道。
小蓝龙立刻喷出龙息，蓝色的火焰将蛛群烧成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但更多的蜘蛛从深处爬来，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往前冲！”杨凡喊道。
小蓝龙振翅飞起，龙息如同蓝色的长鞭，在蛛群中劈开一条通路。杨凡挥舞着屠龙剑，将靠近的蜘蛛斩成碎片，月璃则吟诵咒文，绿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住了不少蜘蛛的腿。
冲出矿道时，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蜘蛛的残骸。高加索山脉的轮廓已近在眼前，山脉的形状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山顶笼罩着黑色的雾气，那就是深渊裂缝的所在地。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去。”杨凡指着山脚下的一个山洞，山洞的入口被藤蔓遮掩，看起来很隐蔽。
山洞内干燥而温暖，杨凡生起一堆火，月璃将老矮人给的麦酒倒在两个木杯里，递给他一杯：“没想到布鲁姆国王这么固执。”
“他只是太在乎王子了。”杨凡喝了口麦酒，酒液辛辣，却很暖身，“等我们找到王子，他或许会改变主意。”
小蓝龙趴在火堆旁，用爪子把玩着那块星辰水晶，水晶在火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杨凡看着水晶，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锻造精通”技能，或许可以用它来做点什么。
他拿出屠龙剑，尝试着将一丝龙气注入水晶，水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身上的纹路也随之亮起。
“这是……”月璃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杨凡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水晶与屠龙剑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剑身上的杀气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
“或许这水晶能让屠龙剑变得更强。”杨凡说。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却又带着一丝不属于凡间的阴冷。
小蓝龙立刻警惕地站起身，金色的眼睛盯着洞口。
“是噬魂兽。”月璃脸色微变，“老矮人说它们以灵魂为食，普通的武器伤不了它们。”
杨凡握紧屠龙剑，走到洞口，龙目穿透黑暗，看到数头体型像狼、却长着蝙蝠翅膀的怪物正朝着山洞走来，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嘴里流淌着黑色的唾液。
“看来今晚睡不好了。”杨凡低声道，屠龙剑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月璃，准备好光明术。”
月璃点了点头，双手合十，掌心开始凝聚白光。
噬魂兽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加快了速度，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近。
杨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王血脉开始沸腾。他知道，找到矮人王子的第一关，来了。而高加索山脉深处的深渊裂缝，或许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火光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月璃眼中的信任。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为了两族的和平，也为了彼此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