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
周五中午,阳春雪回家吃过饭,和王姨坐在院里晒太阳。
王姨嘀咕着:“小吕一周没来了。”
阳春雪说:“大概忙吧,他可是总裁,事多。”
王姨“哦”了一声,然后故意说:“几天不见,挺想他。”
阳春雪笑笑说:“这才认识几天。”
王姨试探性的问道:“你觉得小吕怎么样?”
阳春雪说:“还可以吧。”
王姨说:“那你们俩尽快结婚。”
阳春雪噗嗤一笑说:“那跟那呀,姨,你想多了吧?”
王姨说:“小吕肯定对你有意思,你怎么想的?”
阳春雪说:“我暂时不考虑,陪着素素和你们挺好。”
王姨说:“那怎么行,你才三十岁,你们俩很般配,吕家也不错,趁年轻生孩子。”
阳春雪听了,心头一紧,搪塞说:“不急,公司事很多。”
阳春雪慌张的起身进屋,留下一脸诧异的王姨,她看着阳春雪背影说:“难道小雪想不中小吕。”
阳春雪上楼,躺倒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她想起手术室,冰冷的床。医生的话:“你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
还有平安夜叶绍杰叶太太跳楼的场景,一幕幕像放电影,在春雪脑海里走过……她痛苦的把被子蒙在头上,低声啜泣。
阳春雪哭着哭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阳春雪睡了几个小时,感觉头有点疼,揉揉太阳穴起床,洗了一把脸,眯眯瞪瞪下楼。
王姨看了说:“小雪,你眼睛怎么肿了?”
阳春雪说:“可能睡觉竖的。”
王姨看阳春雪有点情绪低落,便不再说话,给阳春雪泡了杯茶端来。
阳春雪坐在家里,感觉心里憋闷。就给吴菲打电话说:“菲菲,晚上一起吃饭,陪我聊聊?”
吴菲说:“好,等我下班,周末学校放学晚点。。”
阳春雪说:“没事,你下班来就行,我定了地方发给你。”
阳春雪打电话给小区附近,一个很有名气的素菜会所,定了小包间。
六点,阳春雪穿好衣服。提了两瓶红酒。步行出了小区,来到一个清幽私家小院,里面是三层小楼,装修精致,古色古香。
阳春雪上了二楼雅间,坐下点了几个特色菜,服务员上了茶,阳春雪慢慢喝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吴菲气喘吁吁上了木梯,进屋脱下外套说:“人胖了走路都累。”
阳春雪看着胖了十斤的好朋友说:“你是该减减了。”
吴菲摊开手,无奈地说:“我可想瘦,可惜下不来。”
阳春雪说:“陪我喝酒,一醉方休。”
吴菲吓了一跳说:“这是怎么了?开心还是伤心?”
阳春雪说:“难受。”
吴菲说:“好好,我陪你喝。”
菜陆续上着,阳春雪倒了酒,二人就畅饮起来。
吴菲说:“吕越和你的事怎么样了?”
阳春雪说:“什么事?”
吴菲说:“别说你们没事,吕越那不是明显现在追你吗?”
阳春雪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谈恋爱。”
吴菲说:“小雪,你想什么呢?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抓住了,难道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阳春雪说:“你不明白,我们可能结不了婚。”
吴菲说:“为什么?你们俩个都是单身,条件又好。”
阳春雪说:“喝酒。”
俩人碰了杯,阳春雪一下喝了一杯。
吴菲说:“小雪,不要喝猛了。”
阳春雪又倒了一杯喝了,脸都开始红了。
吴菲拿着酒瓶说:“你不能这么喝。”
阳春雪说:“我心里难受,想喝酒。”
吴菲说:“到底怎么回事?”
阳春雪夺过酒瓶,倒了一杯,喝了说:“我不能生小孩了。”
吴菲惊讶地看着阳春雪问:“当年打胎造成的。”
阳春雪难过的点点头,又喝了一杯。她开始哭起来:“当我知道失去了生育能力,才恨叶绍杰的,导致她们夫妻跳楼。我又抱走素素,当亲女儿养。吴菲,当时赌气,可是后来很后悔,像针扎我的心。我总是做恶梦,靠安眠药睡觉。”
吴菲抱着阳春雪,也哭了起来,她没想到表面光鲜亮丽,事业成功,飒爽英姿的阳春雪,过得比任任何人都累。背负着身心的创伤煎熬,忏悔着过往。
阳春雪哭着又喝酒,吴菲也不再拦,醉了她就没有痛苦了,让她喝了解愁。
几杯下去,阳春雪倒下了。
吴菲怜惜的抱着沉沉睡去的阳春雪,替她擦擦脸上的泪水。
吴菲打了兵子电话,兵子背着阳春雪回了家。
王姨拿了热毛巾攃洗。她问吴菲:“你们俩喝的?”
吴菲说:“是的。”
王姨说:“她是不是有心事。”
吴菲急忙说:“想她妈妈了。”
王姨说:“可怜的娃,夏兰活着,小雪就不孤单了。”
孙桂香端来蜂蜜水,阳春雪不喝。
素素和梅梅拉着阳春雪手,站在床两边。
王姨说:“都走吧,我看着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晚上10点,吕越来了,搬了一个箱子进来,对兵子说:“车上还有,去搬进来。”
孙桂香打开一看,满满三箱海鲜,螃蟹虾鲍鱼海参,都是活的。
吕越说:“从宁波带回来的了。”
吕越四下瞄瞄,兵子马上说:“小雪跟吴菲吃饭,又喝醉了。”
吕越听了蹬蹬上楼,冲进阳春雪房间,直奔床去。
王姨又惊又喜,素素叫道:“干爸。”
吕越附身摸摸阳春雪额头说:“送她去医院吧。”
王姨说:“不用,她睡着了,酒劲过了就行。”
吕越说:“她怎么没反应?”
王姨说:“喝的多了。”
王姨说:“小吕,你怎么这么久不来家里。”
吕越说:“下面企业临时有事,走得急,没顾上说,办完事刚赶回来。”
王姨说:“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
吕越说:“确定她没事。”
王姨说:“没事,放心。我晚上陪她睡。”
王姨送吕越下楼。
半小时后,吕越又来了,洗了澡,换的干净衣服。
吕越说:“我不放心,过来看着。”说完坐在房间沙发上。
王姨看吕越有点疲劳,就说道:“要不,你去三楼客房睡会,有事我叫你。”
吕越说:“也好,就出去了。”
王姨看着背影说:“多好的小伙,希望小雪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