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讯
阳春雪是个工作狂,做起事来,就停不下手,非要干完。
中午经理让他去吃饭,她让送份快餐就行。阳春雪扒拉了几口,又开始忙起来。晚上熬到到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
阳春雪一早又到金辉,接连加了几天班,终于查完所有账目,回公司交差了。
叶绍杰看她有点累,就说道:“去工作,又不是拼命,何必这么着急。”
阳春雪说:“一下弄完了省心,免得拖拖拉拉。”
叶绍杰说:“怎么样?账面有问题没?”
阳春雪说:“很干净,运营财务管理的很好,各个部门管理也尽职,利润高。此前酒店经理绝对值得信任,工作能力强。”
叶绍杰说:“那就放心了,调他去省城还真是用对人了,这边副经理也是可靠之人了。”
阳春雪就这样马不停蹄,忙了一个月,核查了集团所有产业,忙完本市,去外市。将财务状况拉上了正规良好运作的高台阶。
叶绍杰说:“你是集团的大将,主力军,未来飞黄腾达全指着你,把好关口。”
阳春雪说:“我只能帮你看好钱袋子,辉煌要看业绩。”
叶绍杰说:“你好久没休息了,放几天假,回家看看。”
叶绍杰奖了阳春雪2万,她拿着钱给夏兰买了呢子大衣羽绒服,就回家了。
夏兰看着女儿突然回来,埋怨道:“也不打个电话,突然袭击。”
阳春雪说:“忙了一个月没回来,对不起啊。”
夏兰说:“傻孩子,总回来干啥。”
阳春雪看夏兰有些憔悴瘦了,头上多了白发,不禁问道:“你是不是太辛苦,没有好好吃饭?”
夏兰说:“没有呀。”
夏兰说着话,咳了两声。阳春雪说:“怎么咳嗽了,是不是受凉了?”
夏兰说:“没事,可能喝冷风了。”
阳春雪看夏兰穿得薄,就说:“天冷了,穿厚点,免得冻感冒了。”
夏兰说:“没事,忙着招呼生意去了。”
阳春雪不放心,去药店买了些药。
阳春雪回来了,夏兰早早关门,晚上做火锅吃。
吃过饭,母女烤着火,嗑着瓜子,坐在客厅看电视。
阳春雪说:“还是装个空调,夏天热冬天冷。”
夏兰说:“没事,穿厚点,烤火就行。”
阳春雪说:“妈,你干脆把店关了,搬过去住,陪陪我。”
夏兰说:“那是单位房子,我在那边住不惯,闲着会闷出病的。”
阳春雪说:“你都辛苦了那么多年,该歇歇了,又不是养不起你。”
夏兰说:“知道你有能力孝顺,我是闲不住的人。”
有人敲门,阳春雪站起来开门。
王姨站在门口,对阳春雪说:“听到你回来了,姨有事求你。”
夏兰说:“进来。”
王姨进屋,拉着阳春雪手说:“小雪,姨知道你进了好单位。兵子表现好,提前释放,年底就回来了,你能不能帮他安排个工作?”
夏兰也跟着说:“是呀,小雪,你就帮帮王姨。”
阳春雪说:“好吧,等他回来了,我看看有合适的,就介绍他进公司去上班。”
王姨感激地说:“还是小雪好,别人都看不起我们母子。”
夏兰说:“你瞎说什么,孩子当年小,年轻气盛,一时犯了错,也付出了代价,不能背一辈子,你更不要有负担。”
阳春雪说:“王姨,不要看不起自己。”
王姨说:“这我就放心了,谢谢你们,大好人。”
夏兰说:“这么多年邻居,说什么客气话,自家人。”
王姨说:“我走了,你们母女俩好好唠嗑。”
阳春雪说:“王姨,您别想多,小事情。”
关上门,夏兰说:“你做的对,能帮就拉一把,人不能太绝情。”
阳春雪说:“女儿知道,助人为乐。”
夏兰说:“小雪,咱们巷子里,见我穿得好,都夸你有出息。妈听了很高兴,特有面。”
阳春雪说:“这不算什么,比起你付出的,女儿自愧不如。”
夏兰说:“傻孩子,我们是亲人,母亲为孩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阳春雪在家呆了两天,在满满的母爱里,不想去上班了。
临走时,阳春雪抱着夏兰,撒娇说:“妈,不想走,一直想呆您身边。”
夏兰笑着说:“去吧,有空多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阳春雪从后视镜,看到夏兰站在巷口,久久挥着手。
阳春雪心里很难过,强忍着泪开走了。
临近元旦,冬天很冷。早上六点多钟,天还黑乎乎的。
阳春雪正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不高兴地拿起手机,嘟囔着:“谁这么早,催命呀。”
电话里一阵急促声:“小雪,快回来,县医院,你妈妈被车撞了。”
阳春雪吓得坐起来,以为别人恶作剧,大声说:“你瞎说。”
那人带着哭腔说:“小雪,我是王姨,是真的,快回来。”
阳春雪一时慌了,连忙打给叶绍杰,拨号时手直发抖,她带着哭声说:“我妈出车祸了,在医院,我要回去。”
叶绍杰也吓住了,马上说:“你先别慌,收拾好东西到楼下等我,千万不要自己开车。”
叶绍杰抓起外套,飞快出门,全然不顾妻子诧异地眼神。
叶绍杰从车库开车,到高楼区。
叶绍杰边开车,边给小许打电话说:“你赶快叫上司机,阳总监母亲出事了,我先送她去县医院,你们也赶快过去帮忙。”
小许正在被窝,立马起床。
叶绍杰带上阳春雪,她已经哭得两眼模糊。
叶绍杰踩大油门,加快速度。看到伤心欲绝的阳春雪,他安慰道:“你别急,在医院抢救,应该没事。”
阳春雪眼泪“噗嗒噗嗒”掉下来,双手合十,嘴里祈祷着:“老天保佑!我妈没事。”
叶绍杰心里像扎了根刺,他不知说什么好了,真是苦命的母女。相以为命多年,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阳春雪心里该有多难受,她和母亲的感情有多深,她心里就有多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