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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案上的香炉散发出阵阵青烟;徐徐上升,随后消逝在这昏暗的房间。榻榻米上,两位男子盘膝相对而坐,略显年长的男子面露愁容,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男人双手将热气腾腾的茶杯递到他面前。
“请用。”年轻男子恭敬地说道。中年人托起茶杯抿了一口:“嗯,真是好茶。”男人赞叹道。“这是我们家乡的茶叶,林先生。”年轻男人说道。他对面的林先生目不转睛地盯着茶杯里的茶叶:“这个味道,也让我回忆起我的老家呢。”
“也许,我们都来自同样的地方。”男子对林先生说:“除了品茗,我们还有很多相似之处呢。”
“K阁下,此言差矣。”林先生说:“我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是不同的民族,拥有不同的文化。阁下精湛的茶艺,想必也是从我的家乡学去的吧?”他对面,被称为K的男子微微一笑:“也许吧,我们的出身可能不同,但是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有追求的人。林先生,这话没错吧?”
林先生放下了茶杯,深吸了一口气:“K阁下,我知道你有求于我。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约我在这里见面。”
“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出生成长的地方。”K先生说:“林先生,我并不是有求于你,而是有求于D大人,以及‘美丽新世界’的同僚们。我在美国接触到了很有用的信息,此次能不能成为和歌山县的知事,全靠他们给予的情报。而您,您在日本的业务多如牛毛,我想您的赞助对我来说也是如虎添翼的。”
“这我知道。”林先生回答:“你们川岛家是我的恩人,我不能知恩不报。只是对于D先生,还请阁下下次见到他时替我美言几句。对此我感激不尽。阁下的请求我也将尽力而为。”“很好。”K先生微笑着说:“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说着浅浅的向对面的林先生鞠了个躬。
“对了,令爱还好吗?”K突然问道。林先生微微皱眉,显然,这是一个他希望回避的话题。
“她……还好。”林先生含糊地回答。K先生探过身来,压低声音说:“你可能已经知道了,D大人对令爱的情况很关心。我不久后也将前往中国,这是D大人的任务。为此,希望有关令爱的事情您能知无不言。十分感谢。”
林先生目光低垂,没再接话。K先生也自顾自地喝茶。许久,茶屋的门打开,打破了寂静。一名身穿华丽服装的少女走进来,对K先生耳语道:“哥哥,外面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啊——祭典开始了啊……”K故意拖着长音说道:“不好意思了林先生,我们的会面要告一段落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会继续讨论的。失陪了。”说着站起身,向林先生又鞠了一躬,随后跟着少女走出茶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