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ux
温柔的灯光在漆黑的夜空中摇曳,布莱克和罗莎琳以及刚刚认识的小男孩理查德围坐在熄灭的火炉旁分享着余温。“妈妈睡着了,”理查德说,“我不想叫醒她,她一大早还要去‘工作’呢。”布莱克朝理查德的帐篷看了一眼,几片破旧的塑料布包裹着摇摇欲坠的帐篷,里面躺着一位妇女,头发花白。沿着这条巷子,还有很多个类似的帐篷。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在黑夜中犹如死一般寂静。布莱克不知自己几时睡着的,只记得自己的伤口疼痛无比,罗莎琳给他检查伤势,然后自己就昏昏欲睡了。只是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和罗莎琳躺在理查德的帐篷里,身上盖着被子。理查德和他的妈妈已经离去,刚刚熄灭的炉子上还放着半锅汤。两个人经过一夜奔波早已饥肠辘辘,也等不及理查德了,两人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汤,正准备离开,却在路口与理查德母女撞了个满怀。
“汤都已经喝了吧?”理查德的妈妈看着极度尴尬的两人说道。“阿姨,谢谢您容我们过夜。”罗莎琳略有歉意地说。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睡别人家;还是帐篷。
“客气什么,”妇人说:“我叫艾琳,是阿雷的妈妈。听阿雷说你们是外地人,来尼斯*有什么事吗?”
“哦,对的,我们想找这个地点,您知道怎么走吗?”罗莎琳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片,上面用精美的字体写着一串名字。艾琳接过纸条,说:“这不就在这附近吗。”说着指向身后:“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穿过那条小巷子,见到一个杂货铺右转,左手第三排的公寓就是了。奇怪,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这个……”罗莎琳支吾道。“算了,我知道这些也没用。”艾琳摆摆手,“总之,有什么需求就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他们是谁啊?你认识他们吗?”挥别母子俩,布莱克问罗莎琳。“我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离开过意大利。”说着,两人已经抵达了艾琳指示的公寓。这里确实看上去很久无人居住,门框已经爬满了藤蔓,金属的门牌已经生锈了。罗莎琳举起手想敲门,但是手指触碰到大门的一刹那门就打开了。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布莱克和罗莎琳对了一下眼神,便小心翼翼地迈进布满灰尘的房间。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