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tre
“儿子今天好点了吗?艾琳?”微弱的灯光下,米歇尔望着太太。“还是老样子。”艾琳说,“不过至少哮喘频率比以前低了。而且儿子今天说,他没再梦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吗?那就好。”男人稍稍安下心,“医生那边还是没有结果吗”“没有。”艾琳说:“他们一直说再观察一下,可是医疗费……”
“你不用担心费用,我再想想办法。”米歇尔低声说。
“今天孩子说,他想爸爸了。”艾琳说道,“你这个月又安排满了吗?”
“是啊。”米歇尔说:“还有两个项目没有批下来,月底就要结算了。”“那帮美国佬还在找你吗?”“今天刚来过。我已经告知他们不要缠着我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米歇尔说。“对了,我们还有面包吗?”米歇尔问。“怎么,你又想去找老帕克?”
“想什么呢?我刚刚去找过他了,老人家很好。我只是想给儿子做点三明治。明天我早上要去公司,恐怕没时间。”
“唉。好吧。”艾琳说着站起身。她的腰突然被闪了一下。米歇尔伸手想扶,被妻子推开:“没事的,我还没衰老到那种程度。”说着走进厨房。米歇尔望着她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
“从我开始记事起,我就和妈妈住帐篷里了。”温柔的月光下,小理查德与布莱克以及罗莎琳面对而坐。“你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不怕你妈妈担心吗?”罗莎琳问道。“没事的,”理查德说:“我马上就回去,这样我妈妈就发现不了了。她每天睡的都很沉,就算大象打鸣也不会惊醒她哦。”罗莎琳暗自好笑,这个小男孩像极了曾经的自己。“这么晚,我来送你回家吧。说起来,你爸爸呢?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布莱克问。
“我爸爸啊,嗯,我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只是记得他高高的,胡子长长的,头发硬硬的,很香。他的鞋像船一样大,他晚上静悄悄的,像夜莺一样。妈妈总说他是个好人,他帮助了很多人,很多住在这种帐篷里的人。可能是为了报答他吧,人们把爸爸接走了,他就搬出去住了。”
“搬出去住?”布莱克满脸疑惑。
“是呀,我和妈妈还去看望过他。可是我见到他时却隔着一层玻璃。他张嘴,我却听不到他的声音。是我妈妈告诉我,他说他爱我和妈妈。真厉害,我妈妈会读心术!”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在很大一间屋子看到爸爸,他被很多很多人围着。一个卷发的叔叔问了爸爸很多问题,但是爸爸却没有回答。他们应该是很喜欢爸爸吧,我看到他们簇拥着爸爸离开了。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这应该是为什么妈妈一直说,要帮助别人,就像爸爸一样吧。”
布莱克与罗莎琳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未开化的小男孩,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