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顶峰对峙
萧云璟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皇宫地下密道疾行。这条密道是他登基前暗中命人修建的，蜿蜒曲折，直通京城外三十里处。密道内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殿下，前方就是密道出口。“暗卫玄影压低声音提醒道。
萧云璟微微颔首，整了整衣衫，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父皇亲赐的调兵虎符，也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出了密道，他换乘一匹事先备好的骏马，向着岭南方向疾驰而去。
三日后，岭南都督府。
“殿下，二皇子就在府中后院休养，但守卫森严，据说岭南都督李大人亲自安排了人手护卫。“玄影轻声禀报道。
萧云璟微微眯眼，“李大人？他何时与二弟走得这般近了？“
“回陛下，听闻二皇子此次来岭南，带来了不少奇珍异宝，都督府上下都得了不少好处。“
萧云璟冷笑一声，“富贵迷人眼，自古皆然。“他抬头望向都督府高耸的院墙，“备礼，就说我乃京城商人，特来求见二皇子。“
都督府后院，萧云珩半卧在软榻上，脸色虽略显苍白，但精神尚佳。他手中捧着一本古籍，却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殿下，有客来访。“心腹侍卫低声禀报。
“哦？“萧云珩放下书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
“自称京城商人，说是有要事求见。“
萧云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缎的中年商人被引入后院。那人见到萧云珩，立即恭敬地行礼，“小人见过二皇子殿下。“
萧云珩打量着这位“商人“，忽而笑道：“这位'商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商人。说吧，谁派你来的？“
中年商人神色不变，从容跪地，“殿下慧眼如炬，小人确是奉陛下之命而来。“
“萧云璟？“萧云珩冷笑，“他终于坐不住了？“
“陛下听闻二皇子殿下在岭南遇刺，心急如焚，特遣小人前来问候。“
“问候？“萧云珩嗤笑一声，“他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他猛地坐直身体，“回去告诉他，我萧云珩就算死在岭南，也绝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二皇子误会了，“中年商人不卑不亢，“太陛下心系天下，更念手足之情。此次前来，一是看望二皇子伤势，二是...带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太后病情加重，太医束手无策。陛下忧心如焚，已三日未眠。“
萧云珩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哼，他倒是会装模作样。“
中年商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这是陛下亲笔所写，还请二皇子过目。“
萧云珩迟疑片刻，接过信笺。展开一看，只见萧云璟在信中写道：“母后乃我等至亲，岂容他人加害？若二弟有何怨恨，尽可冲着为兄来，切勿伤及母后。若二弟愿回京，为兄愿与二弟共商朝政，共享天下。“
读罢，萧云珩冷笑一声，“他这是来求和了？“
“陛下言辞恳切，还望二皇子三思。“
萧云珩将信笺掷于桌上，“回去告诉他，我萧云珩要的不是共商朝政，而是这皇位！让他识相点，自己退位让贤，否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后恐怕真的活不过这个月了。“
“二皇子，“中年商人缓缓道，“陛下说了，皇位可以不要，但母后必须安然无恙。若二皇子执意如此，陛下已秘密调集京畿守卫，三日内便可抵达岭南。“
萧云珩脸色骤变，“你敢威胁我？“
“不敢，“中年商人从容行礼，“只是陈述事实。陛下还说，二弟若肯回心转意，他愿意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二弟赔罪。“
萧云珩沉默良久，忽而大笑，“好一个萧云璟！回去告诉他，我萧云珩可以给他这个面子，但他必须亲自前来岭南，向我赔罪！“
“二皇子，陛下说了，他可以来岭南，但二皇子必须保证太后的安全。“
“哼，他萧云璟何时轮到我萧云珩来保证了？“萧云珩冷哼一声，“不过...看在母后的份上，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告诉他，三日后，我在岭南最高峰等候他！“
三日后，岭南最高峰。
萧云璟独自一人登山，身着素白长袍，不带任何护卫。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
峰顶，萧云珩早已等候多时。他身着锦袍，虽面色仍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萧云璟，你终于敢来见我了？“萧云珩冷笑道。
萧云璟抬头望向他，“二弟，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何必走到今日这一步？“
“兄弟？“萧云珩嗤笑一声，“当你抢走本该属于我的太子之位时，可曾想过我们还是兄弟？“
“太子之位，本就是父皇所赐，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夺。“
“不曾争夺？“萧云珩怒极反笑，“那为何每次父皇考校功课，你都要处处压我一筹？为何每次朝堂议事，你都要与我针锋相对？“
萧云璟叹了口气，“二弟，那是因为我身为太子，必须为天下负责。“
“为天下负责？“萧云珩冷笑，“你不过是害怕我威胁你的位置罢了！“
“够了！“萧云璟厉声道，“母后现在危在旦夕，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母后？“萧云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冷厉，“只要我当上皇帝，自然会好好孝敬母后。但现在，我需要这个位置！“
萧云璟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二弟，放下吧。皇位也好，权力也罢，都不值得我们兄弟相残。“
“放下？“萧云珩大笑，“萧云璟，你永远不会明白，被压在别人阴影下的感觉！这皇位，我志在必得！“
“那你便永远得不到它。“萧云璟平静地说道，“因为即便我退位，朝中文武也不会拥戴你。你忘了，当初父皇为何立我为太子？“
萧云珩脸色一变，“你...“
“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夺什么，“萧云璟抬头望向远方，“但我也绝不会将这江山拱手让给一个为了皇位不惜伤害至亲的人。“
山风呼啸，兄弟二人站在峰顶，目光如刀般交锋。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殿下！不好了！京城八百里加急！太后...太后昏迷不醒！“一名侍卫策马而来，高声喊道。
萧云珩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
萧云璟也是心头一震，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备马，回京！“
夜色如墨，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兄弟间的较量，因这一纸急报，暂时画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