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暗洞对峙

暗洞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年的尘土气息，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萧云璟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淡定。

“证据？“萧云璟轻笑一声，目光如炬地扫过站在萧云珩身后的两位大臣，“不知二弟所说的证据，是出自哪位边疆将领之口？又或是...“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是二弟你一手炮制的？“

户部尚书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挪动了半步。兵部侍郎则干咳一声，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也是为了朝廷社稷着想...“

“为了朝廷社稷？“萧云璟冷笑打断，声音在狭小的暗洞中回荡，“二弟若是真为朝廷着想，就该光明正大地与我在朝堂上论理，而不是躲在这种阴暗污秽的地方，用这种下作手段威胁于我！“

萧云珩的脸色阴晴不定，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他忽然站起身，缓步绕过石桌，来到萧云璟面前不足三步的距离：“皇兄何必如此激动？这天下迟早都是我的，与其等到那一天你被父皇厌弃，不如现在就主动退位，还能落得个体面。“

“体面？“萧云璟嗤笑一声，“二弟所谓的体面，就是让我看着你用卑鄙手段夺位，然后看着我的妻儿受你所害？“他的目光如刀般刺向萧云珩，“我萧云璟行得正坐得端，何须退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暗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萧云璟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十支火把突然从暗洞上方亮起，照亮了这个阴暗的空间。

“太子殿下！“青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们找到您了！“

紧接着，十几名暗卫鱼贯而入，迅速将萧云珩等人团团围住。萧云珩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你们敢！我是皇子！“

“二皇子殿下，“萧云璟冷冷开口，“您私设密室，意图谋害太子，可知这是大罪？“

“你血口喷人！“萧云珩慌乱地辩解，“我只是...只是与几位大臣在此商议朝政！“

“商议朝政需要点这么多火把照明？“萧云璟反问，声音中带着讥讽，“还是说，二弟需要借着火光看清每个人的表情，好决定下一步的威胁手段？“

兵部侍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明鉴！我们只是...只是被二皇子请来喝茶...“

“闭嘴！“萧云珩暴怒地一脚踢开他，转向萧云璟，“你以为这样就能定我的罪？我告诉你，我手上的证据足以让你身败名裂！“

萧云璟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二弟，你若真有证据，大可在朝堂上呈给父皇。何必在此地...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故意加重了“见不得人“四个字，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就在这时，暗洞入口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陛下驾到！“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萧云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萧云璟则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帝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暗洞。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萧云璟身上：“云璟，你没事吧？“

“儿臣无恙，劳父皇挂心。“萧云璟恭敬行礼，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皇帝又看向萧云珩，目光中带着失望与愤怒：“云珩，你太让朕失望了！“

萧云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父皇明鉴！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儿臣知错了！“

皇帝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转向那几位大臣：“你们几个，朕平日待你们不薄，今日竟跟着云珩做出这等事来！“

几位大臣纷纷跪地求饶，场面一片混乱。萧云璟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待皇帝发落完众人，萧云璟才上前一步，低声道：“父皇，今日之事，儿臣想与父皇单独谈谈。“

皇帝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众人，又看了看萧云璟，微微颔首：“好，都先退下。“

待众人退去，皇帝示意左右也退下，只留下父子二人。他看着萧云璟，目光复杂：“云璟，你告诉朕，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

萧云璟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父皇，二弟年少气盛，又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不如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去边疆历练一番，历练历练心性。“

皇帝闻言，深深地看了萧云璟一眼，缓缓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云珩，你明日便启程去北境，替朕戍守边疆三年。“

“父皇！“萧云珩惊恐地抬头，“儿臣...儿臣不想去边疆...“

“这是朕的旨意！“皇帝厉声打断，“你若再敢有丝毫怨言，朕就废了你！“

萧云珩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萧云璟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他知道，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与萧云珩之间的较量，远未结束。

走出暗洞，阳光洒在萧云璟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沈知意快步迎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殿下，您没事吧？“

萧云璟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知意。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但他的内心却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