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归来

秋风萧瑟，三个月后，边境传来了捷报——太子萧云璟大破蛮族，收复失地，正班师回朝。

沈知意站在东宫门口，望着官道尽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三个月来，她几乎夜不能寐，每当听到战事不利的小道消息，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太子妃，宫里来人说，太子殿下伤势不轻！“青竹慌张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泪痕。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伤？严重吗？“

“听说是箭伤，伤在肩胛骨，差点伤及肺腑...“青竹抽泣着，“陛下已经派了御医随行，但...但听说殿下高烧不退...“

沈知意顾不得多想，立刻吩咐备车：“去城门！“

当沈知意赶到城门时，迎接队伍已经抵达。萧云璟坐在马车中，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铠甲已经卸下，换上了一件素色的官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缠着绷带的右肩，隐约可见血迹渗透。

“殿下！“沈知意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却被御医拦住。

“太子妃请留步，殿下需要休息。“御医恭敬地说道。

萧云璟在车内微微抬头，看见了门外的沈知意。他的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沈知意读不懂的情绪。

“让她进来。“他虚弱地说道。

御医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沈知意被允许登上马车，坐在萧云璟身旁。车厢狭小，两个成年人坐在一起显得格外拥挤。

“你...来了。“萧云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知意点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殿下...您受苦了...“

她看见萧云璟的右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眉头紧锁，显然在忍受剧烈的疼痛。她毫不犹豫地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肩：“妾身...妾身可以为您做些什么？“

萧云璟转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沈知意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沈知意无法命名的情绪。

“为何...要来？“他问，声音很轻。

沈知意怔了一下，然后微笑：“因为...您是我的夫君啊。“

这句简单的话让萧云璟的眼神剧烈波动。他转过头，望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肩膀的伤让他呼吸都显得困难，但他没有再说话。

回到东宫，御医立即为萧云璟诊治。沈知意守在门外，直到深夜才被允许进入内室。

萧云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里衣，伤口被重新包扎，但仍能看到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殿下，喝药吧。“沈知意端着药碗，轻声说道。

萧云璟微微点头，伸出左手接过药碗。他的右手几乎不能动弹，绷带下隐约可见暗红的血迹。

沈知意看着他艰难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苦药，心中一阵酸楚。她拿起一旁的蜜饯：“配这个，就不那么苦了。“

萧云璟抬眼看她，眼神复杂。药喝完后，他轻声说道：“谢谢。“

就这一个简单的词，却让沈知意的眼泪再次涌出。她连忙低头擦泪，却听见萧云璟又说：“...对不起。“

沈知意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云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沈知意读不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睡吧，殿下。“沈知意轻声说，“妾身会在这里。“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萧云璟苍白的睡颜。这一刻，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