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重生后我成了闺蜜的妈7
林婉站在露台的雕花铁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把手上缠绕的紫藤花藤。
风里飘来苏晴常用的橙花香水味,混合着远处草坪上烧烤的炭火气息。
她想起三天前苏晴踮脚替她整理丝巾的模样——少女发梢扫过她锁骨时带起的战栗,比此刻夜风更让人心悸。
“林姨在看什么?”
苏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婉猛地转身,看见对方端着两杯香槟,月光将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两片颤动的蝶翼。
“看星星。”
她接过香槟,杯壁残留的温度灼得掌心发烫。
这是沈家老宅最偏僻的露台,本该空无一人,可苏晴总能精准找到她所有藏身之处。
苏晴忽然轻笑出声。
“林姨又在说谎。”
她将香槟杯放在石桌上,指尖点向东南方天空,“真正的猎户座在那边,您盯着的可是大熊座尾巴。”
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她重生后第七次用看星星的借口躲开沈父的试探,却第一次被人当场拆穿。
玻璃杯里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向水面,炸开细碎的声响。
“苏小姐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天文学了?”
她听见自己声音里的紧绷,像绷到极致的琴弦。
苏晴忽然倾身逼近。
少女身上橙花与檀木交织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林婉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个穿着墨绿真丝睡袍的女人,正用林婉的皮囊演绎着习雪的慌乱。
“从发现您每次说看星星时,都会不自觉地摸左耳垂开始。”
苏晴的指尖突然抚上她耳垂,冰凉的珍珠与温热的指腹形成鲜明对比,“林婉阿姨可没有这个习惯,但习雪姐姐……”
香槟杯从林婉手中滑落。
琥珀色液体在石砖上蜿蜒成河,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暴雨中的城市霓虹像被打翻的调色盘,而沈曼站在88层观景台的玻璃幕墙前,猩红指甲正缓缓抚过钻石项链。
“你在调查我?”
林婉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铁艺栏杆。
紫藤花藤缠住她的发丝,扯得头皮生疼。
苏晴却突然笑了。
月光为她镀上银边,让她看起来像即将羽化的精灵。
“从您泼沈曼红酒那天就开始了。”
她从蕾丝手袋里抽出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林婉在书房查阅沈氏账本的监控截图,“您查账的姿势,和习雪姐生前一模一样。”
林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被沈曼推下楼时后颈的刺痛突然复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她终于明白为何苏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女,早已在暗处织就了一张细密的网。
“你想怎样?”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苏晴忽然握住她颤抖的手。
少女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睡袍渗入肌肤,带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和我联手。”
她将照片塞进林婉手中,指尖在“习雪”两个字上重重划过,“沈曼害死的,不止你一个人。”
林婉猛地抽回手。
照片边缘划过掌心,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她想起母亲葬礼那天,沈曼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碾过母亲最爱的白玫瑰,鲜红甲油在花瓣上划出血痕。
“为什么选我?”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以你的手段,明明可以……”
“因为你是唯一能让沈曼露出破绽的人。”
苏晴突然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烫伤疤痕,“三年前她生日宴,这杯热可可本来是要泼在我脸上的。”
月光突然被云层遮蔽。
林婉看着那道蜈蚣般的疤痕,突然想起前世沈曼将红酒泼在她脸上的场景。
原来有些仇恨,真的会跨越时空在血脉里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