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契约替身爆改真命2
“轰隆——”
雷声炸响时，习雪正盯着婚纱店试衣镜发呆。镜中人锁骨缠着珍珠项链，腰线被鱼尾裙绷出完美弧度，可她知道这具躯壳里藏着腐烂的灵魂——三天前签下的替身契约，正在把“苏晚”两个字刻进她骨髓。
“转个圈。”
陆景琛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香槟泛着冷光。习雪顺从地提起裙摆，脚踝突然撞上展架。水晶挂饰噼里啪啦砸下来，她下意识扑向男人，却听见布料撕裂声。
“刺啦——”
婚纱后背裂开道口子。陆景琛的领带夹刮过她后颈，金属凉意激得她起鸡皮疙瘩。导购员尖叫着去扶展架，习雪却盯着男人滚动的喉结——那里有道淡粉色疤痕，像被手术刀划开的伤口。
“陆总，要不换件——”
“就这件。”陆景琛突然攥住她手腕，虎口粗粝的茧子磨过她脉搏，“明天搬去澜庭苑。”
习雪感觉血液在倒流。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她数着玻璃上的水痕，突然轻笑：“陆总不怕苏小姐吃醋？”
话音未落，百合雷达在视网膜投出粉色光点。习雪余光瞥见更衣室帘子晃动，一只涂着暗红甲油的手正攥紧帘布。
“她没资格。”陆景琛扯开领带，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烧伤疤痕，“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未婚妻。”
习雪任他揽住腰。男人体温透过西装传来，她却想起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弟弟林澈今天又吐血了，那些暗红色液体顺着化疗管倒流，像条毒蛇钻进她梦里。
“陆总。”她突然挣脱怀抱，指尖划过男人后颈，“您这里沾了根头发。”
陆景琛肌肉骤然绷紧。习雪触到他后颈皮肤下的记忆丝线，那是种类似蚕丝的透明物质，此刻正泛着血色微光。
【检测到世界线异常——原著中苏晚早已绝育】
银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习雪踉跄着后退，婚纱裙摆扫落香槟塔。玻璃碎裂声中，她看见记忆丝线如走马灯般旋转：
苏晚躺在手术台上，医生举着输卵管结扎同意书；
苏晚在陆氏顶楼和陆景琛争吵，文件摔在脸上；
苏晚深夜买醉，酒保往她酒杯里扔白色药片……
“林夕！”
陆景琛掐住她下巴，酒气喷在脸上：“别以为装失忆就能逃避同居。”
习雪突然笑了。她弯腰捡起块碎玻璃，轻轻划过男人手背：“陆总知道我学医的吗？”
血珠顺着玻璃棱角滚落，在婚纱上洇出朵红梅。陆景琛瞳孔骤缩，他看见女人眼底浮起碎冰，那是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我敢解剖尸体，就敢解剖人心。”习雪将玻璃抵在他胸口，“您确定要同居？”
暴雨拍打着橱窗，更衣室帘子突然被掀开。穿红裙的女人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景琛，这就是你找的替身？”苏晚指尖卷着发尾，暗红甲油映得她脸色惨白，“连我结扎过都不知道？”
习雪感觉百合雷达快要过载。粉色光点在苏晚周身炸成烟花，系统警告疯狂闪烁，她却盯着女人小腹轻笑：“苏小姐确定是结扎，不是绝育？”
陆景琛猛地转头。苏晚笑容僵在脸上，习雪趁机挣脱桎梏，拎着裙摆冲进雨幕。
“林夕！”
男人追出来时，她正站在马路中央。暴雨模糊了视线，可她清楚看见苏晚站在婚纱店门口，正用口红在玻璃上写字。
那是个倒写的“死”字，血一样鲜红。
深夜，澜庭苑主卧。
习雪蜷缩在飘窗上，数着对面别墅的灯光。陆景琛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她终于能脱掉这身该死的婚纱。礼服裙堆在脚边，像条被剥下来的蛇皮。
“滴——”
手机突然震动。未知号码发来张照片：苏晚躺在手术台上，腹部插满管子。更可怕的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三天前，正是她签契约那天。
“叮咚——”
门铃响了。习雪赤脚踩在地毯上，后颈汗毛突然竖起。百合雷达显示来访者是苏晚，可系统同时弹出高危预警。
“林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苏晚拎着急救箱，红裙被雨淋透，“毕竟我们马上要共享同一个男人了。”
习雪侧身让路。苏晚经过时，她闻到血腥气混着栀子花香。急救箱放在茶几上，苏晚突然打开，露出满箱带血纱布。
“刚做完流产。”女人指尖沾着血，在玻璃茶几上画出笑脸，“陆总不知道吧？他让我打掉的孩子，其实是试管婴儿。”
习雪盯着那个血色笑脸。苏晚突然抓住她手腕，冰凉的指甲掐进皮肉：“你猜，我为什么不能自然受孕？”
“因为陆总给你下了绝育药。”习雪抽回手，指尖抚过茶几边缘，“在你们每次做完的香槟里。”
苏晚脸色骤变。习雪却笑了，她想起下午在陆景琛书房看到的药瓶——维生素标签下，藏着米非司酮片。
“苏小姐想报复吗？”她突然掀开裙摆，露出卫生巾上的血迹，“正好，我今天来例假。”
苏晚瞳孔地震。习雪将染血的卫生巾拍在茶几上，血迹在玻璃表面蜿蜒成河：“陆总要不要先验个货？看看我能不能生？”
“你疯了！”苏晚摔门而出，高跟鞋在雨中发出刺耳尖叫。习雪盯着茶几上的血手印，突然想起弟弟化疗时吐血的模样。
“检测到宿主OOC值超标。”银雪从窗帘后钻出来，貂毛上沾着雨水，“请立即停止危险行为！”
习雪没理它。她打开急救箱，翻出张皱巴巴的手术同意书。患者签名处潦草写着“苏晚”，手术名称却是“输卵管结扎复通术”。
“有意思。”她把同意书凑近鼻尖，闻到淡淡的乙醚味，“苏晚三年前在陆氏医疗中心做的手术，主刀医生是……”
“砰！”
玄关突然传来巨响。陆景琛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枪口指着她眉心：“你碰了苏晚？”
习雪举起双手。男人眼底泛着血丝，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她突然想起记忆丝线里那个场景——苏晚在顶楼争吵时，陆景琛也是这样举着枪。
“她不能生，我能。”习雪突然向前半步，婚纱裂口处露出锁骨胎记，“陆总要不要试试？”
陆景琛瞳孔骤缩。习雪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笑：“我不仅能让您有继承人，还能让您……”
“啪！”
耳光声震落吊灯水晶坠。习雪摔在地上，后脑勺撞上茶几角。血顺着额角流下来，她却在笑：“陆总怕了？”
“你找死！”陆景琛拽着她头发拖向卧室，习雪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点在脉搏上：“您有遗传性心脏病，不能激动。”
男人动作僵住。习雪趁机挣脱，光脚踩在满地玻璃碴上：“陆氏医疗中心的心内科主任，是我导师。”
陆景琛脸色铁青。习雪却捡起块玻璃碎片，轻轻划过他胸口：“所以您最好祈祷我弟弟能活到手术那天，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就把您的心脏病诊断书，贴满全城广告牌。”习雪将玻璃抵在自己颈动脉上，“您猜，董事会会选一个绝嗣的疯子，还是选您弟弟？”
暴雨拍打着窗户，陆景琛突然笑了。他扯开湿透的衬衫，露出胸口狰狞的烧伤疤痕：“林夕，你比苏晚有趣多了。”
习雪看着他转身离去，后知后觉发现掌心全是血。玻璃碴扎进脚底，她却不觉得疼——这点痛，比不上弟弟化疗时十分之一。
“宿主！您刚才是用自杀威胁任务目标？！”银雪炸毛乱窜，“OOC值已经突破临界点了！”
“闭嘴。”习雪拔掉脚底玻璃，血滴在婚纱上绽开朵朵红梅，“准备启动记忆丝线，我要知道苏晚三年前在陆氏医疗中心做了什么。”
雪貂突然安静。它瞳孔变成数据流，在虚空投出张手术记录：
患者：苏晚
手术名称：卵巢组织玻璃化冷冻
主刀医生：陆景琛
习雪盯着“玻璃化冷冻”四个字，突然想起下午在冷冻库看到的液氮罐。那些罐子上贴着“生物样本”，可她分明看见……
“叮——”
手机突然震动。未知号码发来新照片：苏晚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正从她体内取出枚卵子。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三年前今天。
“原来如此。”习雪舔掉指尖血迹，眼底泛起寒光，“陆景琛，你偷了苏晚的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