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夜店头牌嫁入豪门2
沈念的膝盖重重磕在碎玻璃上。
威士忌酒液混着血珠在波斯地毯上晕开。
像极了她母亲最后那张病危通知书上的红印。
【剧本修正触发：客人要求沈念当众跳脱衣舞】
包厢顶灯突然熄灭。
只剩旋转的彩球灯在墙上投下血色光斑。
张总油腻的手掌按在她肩头。
金表硌得锁骨旧伤发疼。
“沈小姐不是缺钱吗？”
“跳支舞抵三万。”
他掏出支票本在茶几上摊开。
钢笔尖戳破纸张的闷响。
让沈念想起三天前签卖身契时的钢笔。
银雪在空调外机上炸毛。
百合雷达在视网膜投下粉色警告。
但沈念的指尖已经摸到碎酒瓶的棱角。
“张总喜欢看血？”
她突然轻笑。
玻璃碴划破丝袜的瞬间。
时之沙的蓝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时间倒流回十秒前。
沈念反手将玻璃碎片抵在自己颈动脉。
暗红的血珠顺着锁骨蜿蜒而下。
染红了那枚雪花状胎记。
“让我跳可以。”
“加钱。”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在震耳欲聋的DJ音乐中格外清晰。
包厢突然陷入死寂。
张总的手僵在半空。
其他客人举着香槟杯愣在原地。
连角落里玩俄罗斯轮盘的轮椅声都停了。
“好烈的性子。”
屏风后传来拍掌声。
顾明渊的轮椅碾过满地玻璃。
黑衬衫袖口沾着可疑的暗红。
“我要了。”
他冲沈念勾手指。
苍白的指尖在彩灯下泛着青灰。
像极了太平间里尸体的手指。
沈念的胃部突然抽搐。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系统面板在疯狂闪烁。
【魅力值+17（破碎感加成）】
【顾明渊好感度+5（危险吸引力）】
她松开握着玻璃的手。
任由血珠滴在白色衬衫上。
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顾少想怎么玩？”
她故意让声音发颤。
却悄悄将带血的玻璃塞进袖口。
轮椅突然加速冲过来。
沈念以为要被撞飞时。
顾明渊却伸手掐住她下巴。
拇指重重碾过她唇上的咬痕。
“张总不是想看脱衣舞吗？”
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众人笑。
“不如我替沈小姐脱？”
沈念的后颈瞬间炸开冷汗。
她看见顾明渊另一只手摸向轮椅扶手。
那里藏着把改装过的手术刀。
刀刃在彩灯下泛着幽蓝。
和她手术室里那把一模一样。
“顾少说笑了。”
沈念突然踉跄着后退。
后腰撞上茶几。
支票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她弯腰去捡时。
故意让发丝垂落遮住胎记。
果然听见顾明渊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母亲叫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
轮椅死死抵住她膝盖。
沈念装作惊恐地抬头。
在顾明渊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以及……
三年前车祸现场的幻影。
穿工装的女人倒在血泊里。
手里还攥着半截刹车线。
“沈、沈清如。”
她听见自己说。
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顾明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轮椅突然失控后退。
撞翻了整面酒柜。
红酒像鲜血般喷涌而出。
沈念在满地狼藉中看到剧本修正提示。
【合理补丁生成：暴雨突至，夜店电路短路】
灯光骤灭的刹那。
银雪化作巨狼叼走顾明渊。
沈念趁机摸到暗门开关。
当备用电源亮起时。
她已经站在通往密室的走廊里。
血迹在白色高跟鞋上蜿蜒。
像条吐信的毒蛇。
密室门缝里渗出铁锈味。
沈念数着心跳靠近。
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
听见里面传来皮鞭抽打声。
以及……
女人的呜咽。
【百合雷达异常波动】
粉色光点在门后疯狂闪烁。
沈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每个世界都有隐藏的锚点。”
“通常是与宿主记忆产生共鸣的存在。”
门把手突然转动。
沈念闪身躲进阴影。
看见两个保镖架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出来。
女人低垂的头颅突然抬起。
沈念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张脸。
和她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左眼的泪痣。
“处理干净。”
顾明渊的声音从密室传来。
“别让沈小姐看到。”
沈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百合雷达会标记这个变态。
因为密室里的女人。
根本不是原著中的“炮灰”。
而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女主”。
或者更准确地说。
是顾明渊幻想中的白月光。
【记忆丝线强制觉醒】
沈念的指尖触到门框。
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
暴雨中的孤儿院。
穿白裙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
少年撑着黑伞走近。
伞沿的水珠滴在她发间。
“跟我走。”
少年伸出手。
掌心躺着枚雪花发卡。
画面突然切换。
同样的孤儿院。
同样的暴雨。
但这次小女孩变成了沈念。
而少年……
是穿着病号服的顾明渊。
“别怕。”
他摘下氧气面罩。
将发卡别在她发间。
“等病好了。”
“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雪。”
记忆戛然而止。
沈念的后背已经湿透。
她终于明白顾明渊为何对她执着。
不是因为仇恨。
而是因为认错人了。
密室里突然传来枪响。
沈念浑身剧震。
银雪在她怀里发出悲鸣。
她顾不上系统警告。
抬脚踹开密室门。
血腥气扑面而来。
顾明渊握着左轮手枪。
枪口还在冒烟。
对面墙上。
女人的照片被子弹击穿。
正是刚才被带走的那个。
“你来得正好。”
顾明渊转头对她笑。
嘴角咧到耳根。
“要不要玩个游戏？”
他将枪抛向空中。
沈念本能地接住。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比手术刀更让人战栗。
“六发子弹。”
“我只装了一颗。”
顾明渊转动轮椅靠近。
黑衬衫下隐约可见鞭痕。
“猜猜看。”
“这发子弹会不会打穿你的心脏？”
沈念的指尖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系统面板在疯狂报警。
【OOC值突破临界点】
【建议立即脱离场景】
但她的脚却像生根般钉在原地。
因为她看清了照片墙的全貌。
所有照片里的女人。
都戴着雪花发卡。
“你一直在找替身。”
沈念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顾明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轮椅突然疯狂后退。
撞翻了整面刑具墙。
铁链哗啦啦砸落时。
沈念在飞扬的尘埃里看到真相。
真正的白月光。
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死在那场改变顾明渊命运的暴雨里。
“你母亲害死她。”
“你却长着和她一样的眼睛。”
顾明渊突然从轮椅上跌落。
像条濒死的蛇般爬向她。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