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当潘金莲爱上武大郎5
潘金莲是被铜镜反光晃醒的。
她坐起身时，正对上习雪举着面西洋镜。侏儒丈夫踮着脚，左眼胎记在晨光中泛着钻石切面般的蓝光，倒像是把星星碾碎了镶在眼皮上。
“娘子且看。”习雪突然甩出柄玉梳。梳齿划过潘金莲发梢时，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检测到西门庆出现在三条街外！检测到西门庆出现在三条街外！】
潘金莲指尖一颤。她看着铜镜里自己发间枯草般的分叉，突然想起三年前西门庆夸她“青丝如瀑”。
“大郎要带我去哪？”
“买胭脂。”习雪突然拽着她手腕出门。潘金莲被扯得踉跄时，才发现这矮子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把手术台上的蛮劲全用在了她身上。
胭脂铺门前的金丝雀笼突然炸了。
潘金莲看着满地羽毛，突然听见习雪在她耳畔轻笑：“顾氏破产美学第一课：要砸场子，就砸最贵的场子。”
她话音未落，掌柜已经点头哈腰迎上来：“武大官人可算来了！昨儿新到的波斯螺子黛，整面墙都给您留着呢！”
潘金莲看着那面墙。青瓷罐子排成孔雀开屏的形状，每罐底下压着张银票，面额大得能买下整条清河县。
“我家娘子画远山眉最好看。”习雪突然捏起一罐黛粉。她指尖沾着点墨色，轻轻点在潘金莲眉心，“比某些人用金粉堆砌的俗气妆容强百倍。”
西门庆就是这时候踹门进来的。
他看着满墙银票，突然冷笑：“武大郎这是把炊饼摊卖了？”
“比不得西门大官人。”习雪突然甩出叠银票。纸页如刀片般擦过西门庆耳际，在他脸上划出道血痕，“这些够买你十座生药铺吧？”
潘金莲看着西门庆铁青的脸。她突然想起昨夜习雪在她耳畔说的那句：“砒霜可比胭脂便宜多了。”
“你上月进的砒霜，”习雪突然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个木箱，“我全换成泻药了。”
木箱打开时，满屋子都是苦杏仁味。潘金莲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药包，突然听见系统提示：【检测到西门庆杀意值飙升！检测到西门庆杀意值飙升！】
“大郎怎知……”
“因为我是开药铺的祖宗。”习雪突然旋身。手术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指尖，刀尖正抵着西门庆咽喉，“你当太医院是吃素的？”
西门庆刚要后退，习雪突然甩出张药方。宣纸飘飘荡荡落在他脚下，上面龙飞凤舞写着行字：壮阳散——主料巴戟天，辅料老鼠屎。
“你那些金枪不倒的秘方，”习雪突然轻笑，“都是我当太医时喂狗的残次品。”
潘金莲突然笑出声。她看着西门庆涨红的脸，突然发现这男人竟比不上习雪袖口绣的螃蟹威风——那螃蟹还举着柄小手术刀呢。
“娘子挑个喜欢的。”习雪突然拽着她转向胭脂墙。潘金莲看着满墙青瓷罐，突然伸手抓住罐底银票。
“我要这个。”她指尖点着最贵的波斯螺子黛。银票抽走时，整面墙突然发出机括声，露出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的……炊饼？
“顾氏破产美学精髓之二：”习雪突然拍开暗格。炊饼特有的麦香混着胭脂香涌出时，她左眼蓝光大盛，“最好的广告，就是让敌人替你数钱。”
西门庆是黑着脸走的。
他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踩上了习雪撒的泻药粉。潘金莲听着他滑倒时的惨叫，突然发现这声音竟比昨夜雨声还动听。
“娘子可知，”习雪突然甩出柄油纸伞。伞面画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蟹钳上还别着根银针，“我为何选在今日买胭脂？”
潘金莲看着伞面上的螃蟹。那蟹壳画得活灵活现，倒像是随时要从伞面上爬下来夹人。
“因为暴雨能冲刷罪证。”习雪突然贴近。她发间薄荷香混着炊饼香，竟比胭脂铺的龙涎香还醉人，“也能掩盖某些人的体味。”
潘金莲突然想起西门庆袖口常年不散的腥气。她看着习雪在雨幕中泛着蓝光的胎记，突然伸手抓住对方袖口。
“大郎可曾闻过，”她指尖点着对方手腕，“有种香叫杀人香？”
习雪突然僵住。她听见系统在识海尖叫：【警告！警告！百合能量场即将突破阈值！建议立即服用清心丸！】
“娘子说笑了。”习雪突然甩开她。油纸伞在雨中划出半道弧光时，潘金莲突然发现这矮子耳尖红得能滴血。
当夜暴雨倾盆。
潘金莲是被雷声惊醒的。她坐起身时，正对上习雪举着盏萤火虫灯笼。那些发光的小虫在灯罩里撞来撞去，倒像是把星星关进了琉璃罐。
“顾氏破产美学精髓之三：”习雪突然将灯笼塞进她手里，“再贵的夜明珠，也亮不过会发光的炊饼。”
潘金莲看着灯笼底部刻着的“西门”二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倒像是习雪故意用左手写的。
“大郎为何帮我？”
“因为……”习雪突然哼起奇怪的小调，“她开着邻居家的Toyota追着日落~”
潘金莲听着这荒腔走板的调子。她突然发现，这矮子丈夫哼歌时，左眼蓝光会跟着节奏明灭，倒像是在给曲子打拍子。
“这是何方歌谣？”
“我家乡的童谣。”习雪突然甩出柄银簪。簪头刻着只举刀的螃蟹，蟹壳上还镶着粒萤火虫胶囊，“专门唱给不听话的小娘子听。”
潘金莲看着簪尖蓝光。她突然伸手抓住习雪手腕，指尖正好点在对方脉门上。
“大郎可知，”她突然用力，“脉象紊乱是中毒之兆？”
习雪突然甩开她。银簪当啷落地时，系统提示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潘金莲好感度+35！百合雷达显示攻略进度70%！警告！警告！】
“娘子该歇息了。”习雪突然转身。侏儒身影在雨幕中缩成小小一团，倒像是被暴雨打湿的蘑菇。
潘金莲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雨帘中，她突然发现习雪踩过的水洼里，竟飘着几片荧光蓝的炊饼渣——倒像是把星光碾碎了撒在泥水里。
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幽幽响起：【检测到任务者情感波动，建议立即服用清心丸。另，您给西门庆下的泻药，是不是该配解药了？】
习雪突然顿住脚步。她低头看着发抖的指尖，胎记蓝光已经变成警示红。
“闭嘴。”她突然掐灭系统提示音。雨幕中，她左眼闪过数据流，竟与潘金莲发间银簪的荧光同频，“我教她的，是斩情丝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