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夜店头牌嫁入豪门1
沈念数到第七块地砖裂纹时。
喉间泛起铁锈味。
三天前被香烟烫伤的锁骨还在渗血。
染红了廉价衬衫的立领。
这是她用最后十块钱在夜市买的。
此刻正裹着习雪从未穿过的玫红色。
【当前角色:为母医药费签下五年卖身契的清纯女大学生沈念】
属性面板在视网膜投下蓝光。
智力:66→68(发现包厢湿度异常)
体力:59→57(连续三小时陪笑导致低血糖)
敏捷:42→45(躲过醉汉咸猪手时撞翻果盘)
“顾少要见新来的公主。”
妈咪的鳄鱼皮包带勒进她手臂。
沈念踉跄着跌进VIP包厢。
威士忌酒气中混着雪松香。
和她在手术室闻过的消毒水味道诡异地重叠。
轮椅碾过波斯地毯的闷响在身后炸开。
沈念盯着自己磨破的鞋跟。
听见身后传来黏腻的吞咽声。
当那具瘫软的躯体突然撞上她后背时。
她闻到了更浓烈的酒气。
以及铁锈味。
比她锁骨上的伤口更腥甜。
“要、要喝交杯酒吗?”
沈念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
指尖死死扣住托盘边缘。
镶水钻的果盘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她从化妆间顺来的“武器”。
边缘的金属装饰能在瞬间划破动脉。
轮椅上的男人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口水顺着嘴角滴在她裸露的肩头。
沈念强忍着恶心蹲下身。
却在对方领口瞥见暗红色胎记。
心形。
边缘泛着紫。
和她三天前在暴雨里捡到的雪貂一模一样。
【百合雷达激活,检测到S级攻略目标】
淡粉色的光点在男人后颈闪烁。
沈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突然想起成为任务者那晚。
时空管理局的引渡者说过的话。
“每个世界都有隐藏的锚点。”
“通常是与宿主记忆产生共鸣的存在。”
“顾少又犯病了。”
妈咪掏出手帕给男人擦脸。
绸缎面料扫过男人扭曲的五官。
“带他去暗房醒醒神。”
暗房。
沈念咀嚼着这个充满暗示的词汇。
看着两个保镖架起轮椅往包厢深处走。
红丝绒窗帘无风自动。
露出后面黑曜石般的墙面。
当轮椅碾过某块地砖时。
整面墙突然翻转过来。
血腥气扑面而来的瞬间。
沈念的胃部剧烈抽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要把攻略目标标成粉色。
这根本不是暗房。
而是间摆满刑具的密室。
墙角的铁链上还沾着暗褐色血痂。
中央的手术台泛着冷光。
台面凹陷处积着可疑的暗红。
“姐姐怕了?”
轮椅上的男人突然歪头。
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他抬起缠着绷带的手。
绷带缝隙里渗出新鲜血迹。
“要玩俄罗斯轮盘吗?”
沈念的后颈瞬间炸开冷汗。
她数着心跳走向吧台。
玻璃杯上的水珠顺着指尖流进袖口。
当她端着托盘回到密室时。
正看见“痴呆少爷”把左轮手枪抵在自己太阳穴上。
“要不要赌赌看?”
他冲她眨眼。
眼白里布满血丝。
“这发子弹会不会打穿我的脑浆?”
银雪突然从她风衣口袋钻出来。
炸成雪球般的毛团。
沈念慌忙按住它颤抖的身子。
却在系统提示音炸响的瞬间僵住。
【记忆丝线觉醒!触碰目标可读取三天内记忆】
轮椅扶手的金属纹路硌得掌心发疼。
沈念看着男人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突然将果盘狠狠砸向地面。
水晶碎片飞溅的刹那。
她扑过去攥住对方手腕。
“三年前7月18日。”
“你在城南废车场见过我母亲对不对?”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轮手枪当啷落地。
子弹在地面弹跳着滚向墙角。
沈念看着他脖颈暴起的青筋。
终于在记忆丝线缠绕的碎片里拼凑出真相。
那天她母亲开的运输车。
刹车线正是被眼前这个“痴呆少爷”亲手剪断的。
画面在眼前闪回。
暴雨倾盆的废车场。
穿工装的女人跪在泥水里检查车辆。
少年撑着黑伞从阴影里走出。
银质剪刀折射着冷光。
“顾总说。”
“沈师傅最好永远醒不过来。”
剪刀切断刹车线的瞬间。
运输车顺着山坡滑向深渊。
沈念的指甲深深掐进男人皮肉。
看着他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狰狞的脸。
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突然涌来。
母亲病床前催缴单雪片般飞落。
护士拔掉呼吸机的冷漠侧脸。
还有三天前。
她跪在夜总会经理室签下卖身契时。
钢笔尖戳破纸张的闷响。
“为什么选我?”
沈念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男人突然笑起来。
口水混着血沫滴在她手背。
“因为你的眼睛。”
“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他突然剧烈咳嗽。
染血的绷带散落一地。
沈念在满地狼藉中看到半张照片。
泛黄的相纸边缘卷曲。
穿旗袍的年轻女子抱着襁褓。
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
【系统警告:宿主OOC值上升】
沈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松开钳制男人的手。
踉跄着后退两步。
墙角的刑具在幽光中泛着冷意。
手铐、皮鞭、还有带倒刺的铁链。
每件都沾着经年累月的血污。
“原来顾家大少爷。”
“是个躲在暗室玩SM的变态。”
她故意提高音量。
看着男人瞬间僵直的脊背。
银雪突然在她怀里发出示警的呜咽。
沈念低头。
发现小家伙的皮毛泛起不正常的蓝光。
【检测到时空裂缝波动】
【建议立即脱离当前场景】
但沈念的脚却像生根般钉在原地。
她想起成为任务者时。
管理局那座漂浮在时间裂缝中的白塔。
想起引渡者说过的话。
“每个世界都是破碎的镜子。”
“你们的任务是粘合裂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看着真正的加害者披着痴呆的外衣。
在密室里把玩人命。
“系统。”
她突然在意识里发问。
“如果我现在杀了他。”
“算不算修正剧情?”
【警告!】
【宿主死亡即任务失败】
【当前世界将永久崩塌】
沈念扯动嘴角。
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左轮手枪。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比手术刀更让人战栗。
“顾大少。”
她将枪口抵住男人颤抖的膝盖。
“猜猜看。”
“这把枪里还剩几颗子弹?”
男人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
轮椅疯狂后退。
撞翻了整面刑具墙。
铁链哗啦啦砸落时。
沈念在飞扬的尘埃里看清了密室全貌。
正对着手术台的墙上。
密密麻麻贴满照片。
全是不同女人的脸。
有被铁链锁住脖颈的。
有浑身是血躺在手术台上的。
还有……
沈念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照片墙角落。
她看到了自己。
准确来说。
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照片。
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微笑。
拍摄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原来你早就盯上我了。”
沈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男人突然停止挣扎。
歪着头看她。
嘴角咧到耳根。
“沈小姐比照片上更美味。”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尤其是现在。”
“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银雪突然炸毛。
化作巨狼扑向轮椅。
沈念却比它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