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兵危
天朝一百一十二年,西蜀大军举着清君侧的旗号盘踞在京都郊野。战争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人们心中,街上的治安愈发乱了起来,外逃躲灾的人们,赶着牛车,成群结对的离开,原本繁华的城市,只剩下一排排零乱不堪的房屋。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荷叶上,池塘边的泥土已湿了大半,将盛夏的昏闷赶走了几分。蒋凡宇坐在亭中,盯着面前的荷花发呆。一个黑衣鹤发的男人撑着伞走了过来。见他神色凄楚,好似丢了魂魄,来人叹了一口气道:“我儿已逝去一年有余,老夫也时常念她,奈何你我皇命在身,应以天下百姓的安危为重。如今西蜀王兵临城下,社稷堪忧,怎可沉溺于儿女私情。”
蒋凡宇转头看了一眼宿边将军回道:“昨日是她的祭日,可有给她送些瓜果?她素来爱吃这些。”
“这是自然,老夫刚从皇宫中出来,太后召见你,只怕是为了西蜀王的事情。在君前,切不可再显得这般彷徨失措。”宿便将军说道。
蒋凡宇送走宿便将军,便吩咐人备了马车,向皇宫疾驰而去。邱月荷被雷劈后,便失了踪迹。他让手下的老道寻了许久也无半点眉目,那老道被逼急了便说,邱月荷本是恶鬼,如今伤了人伤人,受了天谴,怕是魂飞魄散了。他不信,她的尸骨明明还在乾坤镜中,怎么会魂飞魄散。便催着老道,在相府中挖了一方池塘,种满了荷花,摆了聚魂阵。只是这荷花已盛放,魂魄却迟迟未归,让他难免有些失落。万般思绪如同解不开的乱麻盘踞在心头,转眼便到了宫外。
穿过几处兵士守卫的门廊,蒋凡宇进入养心殿中。大殿上方高大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五、六岁的黄色小儿。他好似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却眉头紧锁,似有万千烦恼。小人旁边坐着个姿容艳绝的妇人,她大约三十多岁,一身大红色的宫服,更衬得肌肤赛雪。柔和的面容中,隐着精明和敏锐。这妇人便是当朝太后。
“吾皇万岁~”蒋凡宇拱了拱手,先皇托孤,免了他的跪拜之礼。
“蒋爱卿,你来啦!朕等你好久了。”小皇帝一边喊着,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
“皇上,注意礼仪。”太后在一旁斥责道。
“是,母后。”小皇帝嘴角一撇,委委屈屈地爬回椅子,小心翼翼地端坐着。
“蒋爱卿,你告病假已有些时日,这身子可有好些?”太后道。
“承蒙太后关心,臣前日偶感风寒,如今已大好。”蒋凡宇回道。
“你们服侍皇上先出去吧!”太后对周围的太监、宫女吩咐道。不一会,这殿中便只剩二人。
“蒋爱卿,先皇英年早逝,又临终托孤,这些年全靠你为皇上守着这江山。可现在西蜀王兵危势大,南郡属地又虎视眈眈,边疆还有戎夷来犯,哀家夜不能寐,不知如何为先皇守住这江山。”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用锦帕抹了抹眼角的泪。这后宫女子虽精于算计,但对于带兵打战,治国之事,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太后看似柔弱,但能扶持幼帝继位,亦绝非等闲之辈。
蒋凡宇回道:“戎夷来犯有宿边将军镇守,尚不为惧。南郡王,蛰伏一方,欲待京都与西蜀王争得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亦会按兵不动。眼下最棘手之事,莫过于铲除西蜀王。”
“爱卿可有何良策?”
“臣倒有一计,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我们可先示敌以弱,待其放松防备之时,便是其丧命之日。”
“如此甚好。”太后只觉心中郁结之气舒展不少,尔后,两人就此事密谋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