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遇袭
微风吹过,竹声阵阵,睡意朦胧之间,邱月荷听见秋大问了一声:“谁?”
她钻出马车,秋大已追着一个黑衣人没入竹林中。周围一片寂静,有山雨欲来之势,邱月荷汗毛竖立,不断安慰着自己是孤魂野鬼,不应惧怕这些。
等了一刻钟,也不见小月与秋大的身影,邱月荷跳下马车。一阵刺鼻的血腥味自身后传来,邱月荷心中暗道不好。顷刻间一柄长剑便架上她的脖颈。
“要想活命,就听我的。”一个熟悉又清冷的男声道。
邱月荷欲转身,锋利的长剑将她的脖子割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汉饶命,我上有几十岁老父,下有成年的未婚夫,不能就这样死了。”
“啰嗦!赶紧驾车带我走。”
追赶而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邱月荷将满身是血的黑衣人拉上马车,狠狠一鞭子甩下,马车便往前冲了出去。跑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的追兵仍未甩开。眼看马儿渐渐吃力,邱月荷将马车停住,将已昏迷的黑衣人拖入如草丛中,而后拔下发间的金钗,插入马屁股,马儿吃痛狂奔而去。片刻后,一对人马追着马车疾驰而过,扬起满地灰尘。
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的黑衣人,邱月荷不由犯了难,此人虽与她无亲无故,但今日救过她的性命,就这样弃之不顾,似乎也说不过去。她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用树叶和藤条将黑衣人的头包好,再撕碎他的衣襟,绑在脚上,尔后,拉着脚将人慢慢拖入山林中。天色愈发暗了起来,林中野兽之声四起,纵使做了十年鬼,邱月荷心中仍觉恐惧。她艰难地拖着人到了一个破庙中,本想进去休息片刻,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草留下了长长的一排碾压的痕迹,她改了主意,将人往更深处的密林中拖去。不一会便在一刻大树下找到一个树洞,邱月荷费在树洞中铺满了干树叶,费力地将人塞入树洞中。再在周围捡了些石块堆到树洞口,只留下巴掌大的空间以便通气。最后再铺上一层马兜铃藤曼,以臭味掩盖血腥味。做完这些后,她慌慌张张地将来路的落叶打乱,以免被人发现踪迹。
夜色渐渐深了,邱月荷躺在大树上,月光自树荫的缝隙中漏了出来,驱赶着黑暗。似梦非梦间,不远处的破庙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邱月荷心中一紧,偷偷往下看了一眼,之间一队家丁举着火把正向她走过来,那家丁服上的徽章,正是她前世的家尚书府邱家所有。
一家丁道:“管家大人,我等明明是追着这草压痕迹追寻到此,为何却没了踪迹?”
为首的之人邱月荷十分熟悉,正是当年抓她回府的赵管家,十年不见他越发阴沉可怖。
“这黑衣人胆大包天,竟青天白日突袭邱府,欲将我等引开,潜入密室盗取宝物。还好老爷神机妙算,早设了机关。如今,这人身负重伤,即便是有帮手,想来也是跑不远,大家仔细搜,要是抓住贼人,重重有赏。”
“领命!”一听有赏赐,这群乌合之众越发充满干劲,奈何举着火把在周围转了数十圈,将落叶都翻了几遍,也未寻到秋月荷藏的树洞。
赵管家嘴上不说,心中也焦急起来,连个重伤的贼人都抓不住,回府怕是会被老爷责骂。突然,他看见一颗树上的马兜铃叶子软趴趴地挂在藤曼上,藤曼的根虽在落叶中,但落叶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像是被人翻动过。赵管家拨开挡在面前的家丁,直直地往邱月荷藏黑衣人的树洞方向走了过去。
邱月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转瞬间,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月色被掩埋在无尽的黑暗中。一声声低沉的虎啸越来越近,林中鸟儿纷纷惊飞。地上的家丁被吓得四处逃串,不待他们跑远,老虎便几个健步飞驰而来,一口便将一个家丁的头咬掉吞入腹中。转身又是一爪,将另一个家丁的背部击穿,片刻之后,五、六个家丁便丧生虎口之下。浓重的血腥味飘荡在整个森林中,雾气渐起,越发阴森可怖。过了半个时辰,老虎终于吃饱,慢悠悠地走远。邱月荷自树上慢慢地爬下来,怕怕胸口道:“妈呀,得亏做了十年鬼,不然要被吓死了!”周围的浓雾突然变得浓了,几个残肢断臂的残破鬼影向她扑了过来,森林中阴风阵阵,回荡着“我们死得好惨呀~”。邱月荷翻了翻白眼,脸上显出了森森白骨,恐喝道:“你们几个新死的鬼,若再纠缠,我就让乱葬岗的小鬼,将你们绑在墓碑上,引天雷将你们劈得魂飞魄散。”几鬼见她不好招惹,捡起断肢残臂,飘远了。秋月荷欲哭无泪,重生后拿人没有办法,难道还能被这几个低等小鬼拿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