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奶油大战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荡,暖黄灯光洒在一屋子人身上,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未擦干净的奶油痕迹,笑声与轻喘交织在一起,将顶层公寓填得满满当当,热闹得几乎要溢出来。
贺璃月靠在沙发上,酒红色的裳云高定真丝睡衣上沾了点点奶油碎屑,长发微乱地散在肩头,素颜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嬉闹染上一层浅浅的薄红,媚骨天成的眉眼间满是肆意的笑意。她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个个矜贵自持、气场慑人,此刻却像孩童般疯闹的朋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地打破了满室喧闹。
“光吃蛋糕玩奶油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她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在互相打趣抹奶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转头看向她。陆星辞最是好奇,立刻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璃月姐,什么刺激的?难道还有什么惊喜吗?”
乔知夏也跟着好奇追问,指尖还沾着一点奶油:“是啊璃月,快说说,我们都听你的。”
江皓原本正拿着湿巾轻轻擦拭指尖的奶油,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贺璃月,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浅淡的疑惑,却依旧安静等待,没有多言。叶棠棠则依旧守在不远处的角落,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牢牢锁在贺璃月身上,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奉陪,更会护她周全。
沈知意、苏晚卿、许清鸢、阮清欢、洛知予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好奇,就连胆子最小的唐知柚,也攥着抱枕,怯生生地抬眼看向贺璃月,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愿意跟着她一起尝试。
顾晏辰、傅斯年、季辞年、周景然、裴聿臣、秦砚北这群向来沉稳冷静的男人,也纷纷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总能出其不意的大小姐,等着她的下文。在他们眼里,只要贺璃月开心,无论她想玩什么,他们都愿意配合。
宋似锦坐在贺璃月左侧,墨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纵容,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温柔:“你想玩什么,我们都陪你。”
温池屿坐在右侧,温和的眉眼间满是宠溺,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点奶油碎屑,语气轻柔:“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用顾及我们。”
贺璃月被两人护在中间,感受着身边两道温暖坚实的气息,眼底的笑意更浓,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们来——讲鬼故事。”
“鬼故事?!”
陆星辞瞬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上的好奇瞬间被恐惧取代:“璃月姐,大晚上的讲这个,会不会太吓人了啊?”
乔知夏也微微蹙眉,有些怯怯地开口:“是啊,晚上听这个,晚上容易做噩梦……”
唐知柚更是吓得小脸发白,立刻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紧紧抱住怀里的抱枕,小身子微微发抖,却还是小声道:“璃、璃月姐想玩的话,我、我可以的……”
看着众人或紧张或期待的模样,贺璃月笑得更开心了,她抬手,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狡黠:“怕什么,人这么多,正好热闹。现在,听我指令——把屋子里所有的灯,全都关掉。”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行动起来。
有人起身去关客厅的主灯,有人去关餐厅的吊灯,有人关掉氛围灯与壁灯,不过短短十几秒,原本灯火通明的顶层公寓,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窗外汉江的霓虹与城市的微光透过落地窗透进来,勉强勾勒出众人的轮廓,空气中的嬉闹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紧张与静谧,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黑暗最能放大人心底的恐惧,不过片刻,几个胆小的女生就已经下意识地靠在了一起,唐知柚更是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贺璃月满意地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轻喘,这才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手电筒的开关。
一道清冷的白光瞬间从她手中亮起,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
素颜的脸庞在白光的映衬下,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酒红色的睡衣泛着淡淡的暗光,眉眼间的媚意被这道冷光衬得多了几分诡谲,明明是极美的一张脸,在这样的氛围里,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准备好了吗?”
她的声音刻意放低,放缓,带着一丝幽幽的气息,在寂静的黑暗里缓缓散开,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众人的心尖上:“我要开始讲了……这可是一个,发生在首尔江南区,真实的故事。”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竖起耳朵,紧紧盯着那道白光里的贺璃月。
宋似锦与温池屿一左一右,将贺璃月牢牢护在中间。两人身形挺拔,在黑暗中如同两尊沉稳的守护神,周身没有丝毫惧意,哪怕身处这样的暗夜氛围,依旧淡定从容。他们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贺璃月,哪怕知道她只是在故意吓人,也依旧保持着最警惕的状态,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宋似锦的大掌紧紧握着贺璃月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无声地传递着安心的力量;温池屿则轻轻揽着她的肩头,气息平稳,温和的气场在黑暗中散开,将她周身的恐惧气息尽数隔绝。
两人都是身价以兆为单位、执掌全球产业的顶级财阀,见过无数腥风血雨,经历过无数生死险境,区区鬼故事,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孩童的戏言,根本无法让他们产生丝毫畏惧。他们唯一在意的,只有怀里的女孩是否开心,是否会被自己讲的故事吓到。
贺璃月靠在两人中间,感受着身边两道坚实温暖的依靠,心底满是安稳,酝酿了片刻,便用那道幽幽的声音,缓缓讲起了故事。
“你们知道吗?我们现在住的这栋楼,在几十年前,并不是高档公寓,而是一家废弃的医院……”
她的声音低沉婉转,带着刻意营造的诡异气息,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时候,这家医院私下做着见不得光的实验,很多病人莫名其妙地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有一天,整栋医院突然失火,火光烧了整整一夜,所有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全都葬身火海,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白光在她脸上晃动,她的眼神微微放空,语气愈发阴森:“从那以后,每到深夜,这栋楼里就会出现奇怪的声音。有女人的哭声,有病人的呻吟,还有脚步声,从走廊的这一头,慢慢走到那一头……”
“有人说,在深夜的电梯里,会看到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眼白,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电梯角落里,一言不发……”
讲到这里,贺璃月故意停顿下来,手中的手电筒光线微微晃动,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黑暗中,已经有人开始瑟瑟发抖,陆星辞紧紧攥着身边乔知夏的胳膊,牙齿都快要打颤,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沈知意和苏晚卿靠在一起,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连呼吸都放轻了;唐知柚更是直接把头埋在抱枕里,不敢抬头,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贺璃月忽然猛地提高声音,尖锐地叫了一声——
“!!!她就在你身后!!!”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在寂静黑暗的公寓里骤然炸开,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刺破了所有的静谧。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公寓。
陆星辞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差点撞翻面前的茶几;乔知夏吓得捂住眼睛,眼泪都快要出来;几个女生吓得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就连一向沉稳的周景然、顾晏辰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叫惊得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唐知柚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小声抽噎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公寓瞬间乱作一团,恐惧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而始作俑者贺璃月,却靠在宋似锦和温池屿怀里,笑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手电筒光线都跟着乱晃,眼底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与得意。
她就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