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清晨六点的巴黎,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塞纳河面上漾着一层浅淡的水汽,将这座浪漫之都晕染得朦胧又温柔。
距离贺璃月在巴黎大剧院的压轴演出,只剩下整整十个小时。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即将站上世界顶级艺术殿堂的主角,此刻应该在酒店里养精蓄锐,或是在后台反复核对演出细节,可贺璃月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驱车驶向了夏尔·戴高乐机场。
她今天的装扮,是彻头彻尾的惊艳与张扬。
身上那件正红色旗袍,是裳云亲手为她缝制的第一件作品,针脚细密得如同艺术品,剪裁精准地贴合着她每一寸曲线,领口盘着鎏金缠枝扣,开衩处绣着暗纹云鹤,行走间红浪翻涌,像一团燃烧的烈火,热烈得足以点燃整个巴黎的清晨。脚上踩着一双兰皙鞋履定制的黑红底高跟鞋,鞋跟纤细却稳当,鞋面是哑光黑牛皮,内里衬着正红丝绸,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气场与风情。
最绝的是她的发型——复古手推波。
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顺滑地贴在脸颊两侧,弧度优雅又复古,衬得她眉眼愈发精致明艳,无需多余修饰,便已是人间绝色。
机场到达口外,来往行人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她牢牢锁住。
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摄,有人驻足惊叹,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位美得惊心动魄的东方女子,会出现在普通的机场接机口。
贺璃月抬眸,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来接人。
接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群朋友。
消息是昨晚临时敲定的,原本只说有几位挚友会来巴黎为她助阵,可直到临出发前,群里才炸开了锅——整整十五个人,加上最后默默出现的那一位,不多不少,正好十六人。
都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出身顶级豪门、横跨商界、娱乐圈、艺术界的至交好友。
没过多久,到达口的闸门打开,一群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男女鱼贯而出。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眉眼开阔,气质潇洒,手里把玩着一串车钥匙,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正是江皓。
这位江家独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豪门少爷,性子坦荡洒脱,万事不挂心,唯独对贺璃月上心到了极致。只是这几天,他在群里反常地一言不发,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谁也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巴黎。
他的目光在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时,瞬间亮得惊人,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而在江皓身侧,一个穿着全黑定制西装的女生格外惹眼。
她身形高挑,一头短发,脸上没施半点粉黛,眉眼冷冽如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正是娱乐圈顶流女星叶棠棠。
粉丝都叫她冷面杀手。
她从不屑于迎合大众,不爱笑,不爱交际,最爱穿一身黑,更是极度抗拒穿裙子,连出席红毯都只穿剪裁利落的裤装,清冷孤傲得像一朵雪山寒梅。可就是这样一个高冷到极致的人,眼底却在触及贺璃月的那一刻,悄悄化开了一丝极淡的温柔。
贺璃月一眼就看到了她,提着旗袍裙摆,快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目光愈发炙热,叶棠棠身边的助理更是吓得屏住呼吸——他们家这位主,最讨厌别人靠近,更别说肢体接触了。
可贺璃月就那样站定在叶棠棠面前,仰着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声音清软又带着几分小小的任性:“棠棠,一只手抱我。”
一句话,让周围的空气都静了半秒。
谁也没料到,这位冷面杀手会做出什么反应。
下一秒,叶棠棠微微垂眸,冷白的手指轻轻扣住贺璃月的腰侧,仅仅一只手,就轻松将人拦腰抱起,稳稳地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贺璃月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脖颈,红色的旗袍裙摆垂落下来,与叶棠棠一身的黑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热烈与清冷碰撞,美得惊心动魄。
江皓在一旁看得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却也没多说什么。
其余十四位好友也陆续围了上来,一时间,机场到达口聚集了一群颜值、家世、气场全都顶尖的男女,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甚至有不少路人误以为是哪个顶级剧组在取景拍摄。
贺璃月让叶棠棠把自己放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旗袍裙摆,笑着看向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
除了江皓、叶棠棠,还有沈知意、陆星辞、苏晚卿、顾晏辰、许清鸢、傅斯年、阮清欢、季辞年、唐知柚、周景然、洛知予、裴聿臣、乔知夏、秦砚北。
十六个人,个个出身顶级豪门,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也是贺璃月最珍视的挚友。
“走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贺璃月抬手,自然地牵住叶棠棠的手,又朝江皓笑了笑,转身领着一行人朝停车场走去。
红色的旗袍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后跟着十五位气质各异的豪门挚友,画面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车队平稳行驶在巴黎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一座隐匿在闹市深处、占地极广的庄园前。
黑色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门内是修剪整齐的法式园林,喷泉潺潺,花木繁盛,一栋复古又奢华的欧式主楼矗立在中央,气派非凡,处处透着低调的顶级奢华。
这里是锦月庄园。
车子停稳,一行人陆续下车,沈知意环顾四周,忍不住开口问道:“璃月,这庄园也太气派了,是谁的啊?”
贺璃月靠在叶棠棠身侧,唇角弯起一抹甜笑,语气自然:“宋似锦的。”
一句话,让众人了然。
宋似锦,那个把贺璃月宠上天的男人,把巴黎最顶级的庄园拿来给她的朋友们落脚,再正常不过。
众人走进庄园客厅,欧式复古的装修奢华却不浮夸,落地窗外是无边的花园景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息。
贺璃月让佣人把几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搬了过来,一字排开放在茶几上。
“昨天跟你们说过,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她拿起最上面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瓶设计极简、却透着极致高级感的香水,“甄楠的香水,你们每人一瓶。”
话音落下,客厅里难得安静了一瞬。
甄楠香水?
那个全世界公认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香氛品牌?
就算是他们这群顶级豪门出身的人,也只听过甄楠的名字,见过一次都算是难得,更别说拥有一瓶——这个品牌从不轻易对外售卖,无论你多有钱、多有名,只要品牌方不认可,一概不卖。
可贺璃月,竟然一口气买了十六瓶。
一瓶甄楠香水,价值远超几十亿,十六瓶就是几百亿,她眼睛都不眨地送给了朋友们。
“璃月,这也太贵重了……”温知夏忍不住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谁都知道这香水的分量。
贺璃月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将香水一一分到每个人手里:“不贵重,甄楠的老板跟我很熟,我说要十六瓶,她直接就给我留了。咱们之间,不用计较这些。”
她语气轻松,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几十亿一瓶的绝版香水,只是普通的伴手礼。
江皓把玩着手里的香水瓶,眼底的笑意更深,看着贺璃月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这几天消失,就是为了悄悄来巴黎给她准备惊喜,没想到,反倒被她先给了所有人一个大礼。
叶棠棠握着那瓶香水,冷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柔和。她从不喜欢这些香氛之物,可这是贺璃月送的,她会好好收着。
十六个人,人手一瓶甄楠香水,放在任何一个圈子里,都是足以轰动的场面。
可在锦月庄园的客厅里,却只化作了朋友间最真挚的情谊。
贺璃月坐在沙发中央,被一群挚友围绕着,红色的旗袍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江皓坐在她左侧,时不时给她递上温水,叶棠棠坐在她右侧,安静地陪着,周身的冷气都收敛了大半。
窗外的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巴黎的清晨彻底明亮起来。
距离演出,还有九个多小时。
而贺璃月的身边,已经聚齐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底气。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满是暖意。
这场巴黎之行,这场万众瞩目的演出,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更加圆满。
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巴黎的日光从清晨的浅金,变成了午后的炽烈。
锦月庄园里,贺璃月陪着十六位挚友闲聊说笑,丝毫没有临近演出的紧张。江皓全程陪在她身边,眼神一刻不离,叶棠棠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抹红色身影,冷冽的眉眼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傍晚六点,距离演出开始,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贺璃月起身,告别了朋友们,驱车前往巴黎大剧院。
后台早已准备妥当,灯光、道具、乐队全部就位,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今晚的主角——贺璃月。
化妆师早早等候在化妆间,手里拿着全套顶级彩妆,恭敬地等候:“贺小姐,我现在为您上妆。”
贺璃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刚要点头,化妆师却突然停下了手,眼神怔怔地盯着她的脸,半晌才惊叹道:“贺小姐,您……您不用化妆。”
“嗯?”贺璃月微微挑眉。
“您的五官已经完美到了极致,皮肤更是没有半点瑕疵。”化妆师语气激动,“如果化妆,只会掩盖您本身的灵气,美得太有攻击性;可不化妆,您的明艳动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净、纯粹,却又美得让人窒息……无论化不化妆,您都美得惊心动魄,但素颜,才是最绝的。”
贺璃月轻笑一声,没有坚持。
她本就不爱浓妆,既然化妆师都这么说,那就素颜登场。
很快,专属造型师为她换上了芙玉亲手打造的吉赛尔演出服。
那是一件极致轻盈的纱质礼服,米白色打底,绣着淡金色的藤蔓花纹,裙摆层层叠叠,如同天使的羽翼,穿在贺璃月身上,仙气与贵气兼具,与白天那件热烈张扬的红色旗袍,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
素颜的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澈明亮,唇瓣自带淡粉,无需半点彩妆点缀,就已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
晚上七点,演出正式开始。
巴黎大剧院的观众席,座无虚席。
当贺璃月从后台走出,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全场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她没有化妆。
素面朝天,却美得让整个剧院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舞台下的景象,让贺璃月都微微错愕。
她原本以为,只会有一些业内人士和艺术爱好者前来,可放眼望去,观众席里坐满了全球顶级富豪、娱乐圈顶流明星、各国商界巨鳄,甚至还有她万万没想到的——欧洲数个皇室家族的成员。
王子、公主、公爵、伯爵,身着正装,端坐台下,目光虔诚又惊艳地落在她身上。
而剧院的两侧,更是挤满了上百位扛着专业相机的站姐。
全是国内顶尖的站姐,不远万里飞到巴黎,只为记录贺璃月的舞台瞬间。
当她们看到素颜站在舞台上的贺璃月时,所有人都愣住了,相机的快门声停顿了足足三秒,随后,如同暴雨般疯狂响起。
“咔嚓——咔嚓——”
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乐队的前奏。
站姐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镜头里的女孩,素颜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却又明艳得如同骄阳,那种不加修饰的美,是任何精修图都无法比拟的。
皇室成员们眼神惊艳,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赞叹;娱乐圈顶流们看得目不转睛,早已忘了自身的光环;全球富豪们端坐台下,目光里满是欣赏与震撼。
所有人都被贺璃月的素颜惊艳到失语。
谁也想不到,敢在巴黎大剧院素颜演出的人,竟然能美到这种地步。
贺璃月很快收敛了错愕,调整状态,随着音乐响起,缓缓抬手,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的身姿轻盈如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美,眼神清澈又坚定,素颜的脸庞在灯光下愈发莹白动人,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全场所有人的心。
观众席中,宋似锦坐在最前排的VIP位置,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满眼都是舞台上的女孩,骄傲与宠溺溢于言表。
他身边的温池屿,也看得微微失神,忍不住赞叹:“璃月这孩子,真的是天生属于舞台。”
而在观众席的另一侧,贺璃月的十六位挚友悉数到场。
江皓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一刻不离舞台,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满心都是骄傲;叶棠棠坐在人群中,一身黑衣格外显眼,冷冽的目光紧紧锁住那道白色身影,一向淡漠的眼底,此刻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温柔。
沈知意、陆星辞、苏晚卿等人,也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无比自豪。
台下还有无数贺璃月的粉丝,他们举着应援牌,眼眶泛红,看着素颜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偶像,用力地鼓掌,压抑着激动的尖叫。
没有人知道,贺璃月的父母因为临时有重要事务,无法来到现场,但他们早已提前送上了祝福与鼓励。
可即便父母不在,贺璃月也从未孤单。
她有视她如珍宝的宋似锦,有默默守护她的江皓,有满心都是她的叶棠棠,有横跨十六位顶级豪门的挚友,有无数支持她的粉丝,还有整个巴黎大剧院,为她倾倒的全场观众。
音乐渐入高潮,贺璃月的表演进入最惊艳的段落。
素颜的她,站在世界顶级的艺术殿堂,用最纯粹的美,征服了在场所有身份显赫的观众。
站姐们的相机从未停下,每一帧都是绝美的画面;皇室成员频频点头,眼神满是认可;富豪顶流们看得沉醉,彻底被她的魅力折服。
灯光璀璨,掌声雷动。
巴黎大剧院的今夜,属于贺璃月。
属于这个素颜惊世、风华绝代的东方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