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距离《吉赛尔》全球巡演收官之战仅剩三天,整个芭蕾界都在翘首以盼贺璃月的最终谢幕。这位集国际芭蕾舞者、顶流巨星、贺家唯一继承人于一身的少女,早已站在了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巅峰,而收官前的最后一场私人聚会,她选在了自家名下、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鎏金时代。
鎏金时代立于帝都最繁华的核心商圈,是真正意义上只手遮天的顶级会所,门槛高到令无数权贵望而却步。这里的每一寸装潢都流淌着金钱与权势的味道,水晶灯折射出的光芒,都比寻常地方更耀眼几分。而会所最顶层的鎏金阁,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没有贺璃月的亲口应允,就算是手握千亿资产的富豪,也只能在楼下望而却步,连电梯门都摸不到。
傍晚七点,鎏金时代门口的红毯早已铺陈开来,清一色上亿级别的豪车依次排开,引擎的低鸣都带着矜贵的气息。从劳斯莱斯幻影到迈巴赫巴赫,再到全球限量的顶级超跑,每一辆都足以让路人驻足惊叹,而这些车的主人,皆是帝都顶尖圈层的富家少爷与名媛,今夜,皆是为贺璃月而来。
人群中央,贺璃月缓步走下豪车,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光芒都仿佛被她一人敛去。
她身着芙玉秋季高定一字肩红色长裙,这款全球仅两套的天价礼服,价值千亿,剪裁精准地贴合着她完美的身段,一字肩设计勾勒出精致的锁骨与流畅的肩线,裙摆垂坠感十足,走动间如流动的绯色云霞,艳而不俗,媚而不妖。脚下是兰皙鞋履全球唯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二十五亿的造价让它成为鞋履界的神话,细高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矜贵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尖上。
手腕间佩戴的裳云最新高定珠宝套装,十五亿的价值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钻石与玉石交相辉映,却丝毫压不住她本身的风华。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温婉,帝都第一美人的名号,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是星耀传媒力捧的顶流艺人,是七位艺术大师闭门亲传的徒弟,是音乐协会最年轻的副会长,是天才钢琴家、满级画家、古典舞与芭蕾舞双绝的艺术天才,更是手握慈善界最高荣誉的最佳慈善家。这样的身份,让在场所有名媛少爷,都心甘情愿地以她为中心。
“璃月,今晚这排场,也就你能撑得起来了。”身旁一位身着高定西装的富家公子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推崇。
贺璃月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恰到好处,既不失疏离,又带着几分随性:“不过是收官前放松一下,不必拘谨。”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人群,落在了站在偏侧、神色清冷的叶棠棠身上。
叶棠棠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西装,面容精致,眉眼间自带一股冷冽疏离的气质,粉丝都称她为“冷脸杀手”,平日里面对镜头与旁人,永远是一副不苟言笑、难以接近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冷硬,在遇见贺璃月的那一刻,便早已土崩瓦解。
两人因双女主剧《翻江小狐妖》结缘,贺璃月饰演女一号娇柔妩媚、灵动可爱的小狐妖,一颦一笑勾人心魄;而叶棠棠则饰演女二号高冷孤傲、执掌一方的狐尊,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戏里的狐尊为小狐妖倾尽所有,戏外的叶棠棠,也在朝夕相处中,彻底沦陷在了贺璃月的温柔与光芒里。
她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喜欢的从来都是女子,而贺璃月,是她藏在心底最不敢触碰的光。
察觉到贺璃月的目光,叶棠棠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了几分,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只是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了贺璃月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贺璃月并未多想叶棠棠的异样,只当是她一贯的性格使然,抬手示意众人:“走吧,顶层。”
随行的侍者立刻恭敬地躬身引路,专属电梯直达顶层鎏金阁,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极致的奢华与私密扑面而来。偌大的空间被分割成休闲区、品酒区、观景台,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星空与灯火交相辉映,美得令人窒息。这里的一切都是专属定制,酒水、点心、陈设,皆是世间顶尖,只为贺璃月一人服务。
一众少爷名媛纷纷落座,谈笑风生间皆是顶级圈层的话题,从艺术收藏到全球投资,从时尚高定到影视资源,却始终以贺璃月为中心。她随意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红色长裙铺散开来,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从容。
有人为她递上一杯香槟,她轻抿一口,唇瓣染上淡淡的酒气,更添几分妩媚。
“璃月,《吉赛尔》收官之后,有没有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一位名媛好奇地问道,“你最近连轴转,又是拍戏又是巡演,连慈善晚宴都没落下,太拼了。”
贺璃月轻笑:“习惯了,艺术这条路,本就不能松懈。等收官之后,会给自己放个短假。”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鎏金阁入口处,一道略显局促又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
是柳薇薇。
贺璃月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冷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柳薇薇,那个在上次慈善晚宴上,故意端着红酒朝她泼过来、想让她当众出丑的女人。凭借着家里几分薄产,挤入半上流圈层,却始终心术不正,嫉妒心极强。上次泼酒之事,贺璃月并未与她过多计较,本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竟然有胆子混进鎏金时代,甚至摸到了顶层鎏金阁。
鎏金阁的守卫何其严格,寻常人连一楼都进不来,柳薇薇能一路摸到这里,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买通了低层的侍者,又借着今晚人多混杂,偷偷跟了上来。
她站在入口的阴影里,神色紧张又带着一丝窃喜,目光死死盯着坐在主位、艳压全场的贺璃月,眼底翻涌着嫉妒与不甘。她做梦都想拥有贺璃月的容貌、家世、才华,想站在那样的光芒中央,可她穷尽手段,也只能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地混进来,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的富家少爷名媛们,压根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柳薇薇。在他们眼中,这种不入流的角色,连给贺璃月提鞋都不配,自然不值得关注。
叶棠棠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贺璃月眼神的细微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便锁定了柳薇薇。她眉头微蹙,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自带一股压迫感,吓得柳薇薇浑身一僵,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抬头。
贺璃月轻轻抬手,示意叶棠棠不必动作。
她没有拆穿柳薇薇。
不是心软,而是觉得没必要。
柳薇薇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蹦跶得再厉害,也伤不到她分毫。若是此刻拆穿,反倒失了自己的身份,平白污了今晚的兴致。再者,她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费尽心思混进来,究竟想做什么。
她端起香槟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慈善晚宴的泼酒之仇,她没忘,只是不屑于当场计较。既然柳薇薇自己送上门来,那不妨陪她玩一玩。
周遭的欢声笑语依旧不断,有人聊起贺璃月的《翻江小狐妖》,夸赞她与叶棠棠的对手戏堪称经典,双女主的氛围感拉满。
“璃月,你演的小狐妖也太灵动了,我看的时候都被迷晕了!”
“棠棠的狐尊也绝了,高冷又深情,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叶棠棠的耳尖微微泛红,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贺璃月。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冷脸,只是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
贺璃月笑着应和:“棠棠的演技很好,和她搭戏很舒服。”
一句简单的夸赞,让叶棠棠的心像是被温水包裹,暖意蔓延。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
角落里的柳薇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嫉妒得几乎发狂。她看着贺璃月众星捧月的模样,看着叶棠棠对她与众不同的态度,看着整个顶层的人都对她俯首帖耳,心中的恶意疯狂滋生。
她悄悄拿出手机,对着贺璃月的方向,想要偷偷拍照,想把这位高高在上的贺家大小姐在夜总会的照片传出去,制造绯闻,毁了她的形象。
可她刚举起手机,一道冰冷的目光便死死锁定了她。
是贺璃月。
贺璃月早已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的笑意淡去,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试试。
柳薇薇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手机塞回包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贺璃月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可笑。对方明明看穿了她的一切,却懒得拆穿,这种被视若无物的感觉,比当众被羞辱还要难受。
贺璃月收回目光,重新融入欢声笑语中,仿佛刚才那道冰冷的眼神从未出现过。她与身旁的少爷名媛谈笑风生,聊艺术,聊巡演,聊未来的规划,红色长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不可方物。
叶棠棠一直守在她身边,默默为她挡掉不必要的应酬,递水、挪座位,细致入微。她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陪在她光芒万丈的女孩身边。
鎏金阁内,酒香弥漫,灯火璀璨,权贵云集。
贺璃月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无边的夜景,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距离《吉赛尔》收官只剩三天,她的人生早已站在巅峰,前路一片光明。而角落里那个不自量力的柳薇薇,不过是她璀璨人生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不急着处理,也不屑于立刻出手。
有些游戏,慢慢玩,才有意思。
夜风透过落地窗吹进来,拂起她黑色的大波浪卷发,红色长裙随风轻摆,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绝美孤傲。帝都的夜,因贺璃月的存在,而更加鎏金璀璨,而这场始于鎏金时代的私人夜宴,也在无声的暗流中,缓缓继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