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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与月

共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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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帝都最顶级的私人庄园晕染得静谧而奢华,庄园内灯火璀璨如星河落地,水晶吊灯折射出万道流光,铺着纯白羊绒地毯的长廊上,每隔三步便伫立着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安保人员,空气中浮动着顶级香槟的清甜与白玫瑰的冷香,这里正是帝都一年一度,只对顶级豪门开放的慈善晚宴现场。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如暗夜猎豹的豪车缓缓驶入庄园车道,车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仅凭那独一份的全球限量款标识,便足以让在场所有见惯了豪车的名媛贵公子们侧目——这是贺家专属座驾,全球仅此三辆,每一辆的造价都突破亿元大关,车身采用航天级合金打造,内饰镶嵌着罕见的深海蓝钻,低调到极致,却也贵到极致。

车门由专人恭敬打开,率先走下车的是贺家长辈,贺老爷子一身手工定制的暗纹西装,面料是欧洲皇室专供的羊绒真丝混纺,领口别着一枚百年前的古董蓝宝石领针,整套行头价值远超百亿,沉稳的气场自带不怒自威的威严。贺夫人则身着一袭月白色鎏金拖尾礼服,裙摆上绣着手工缝制的珍珠与碎钻,礼服出自百年老牌高定工坊,全球独一件,造价同样百亿起步,妆容精致温婉,眉眼间尽是豪门主母的雍容华贵。

紧随其后走下车的,是这场晚宴最受瞩目的存在——贺璃月。

她身着芙玉品牌刚刚发布、全球仅此一件的高定晚礼服,浅玉色的纱裙如月光凝成,裙摆上缀着千万颗切割完美的冰种翡翠碎钻,走动时流光溢彩,似将整片星河披在了身上,礼服线条贴合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优雅中带着疏离的贵气,这件高定的价值,足以用百亿来衡量,是芙玉工坊耗时一年,倾尽顶尖匠人才打造而成的孤品。

她的手腕上,佩戴着裳云珠宝最新推出的全套高定首饰,鸽血红宝石项链与手镯交相辉映,钻石耳钉璀璨夺目,整套首饰融合了非遗花丝工艺与顶级珠宝镶嵌技术,价值在二十八亿到三十五亿之间,每一件都堪称艺术珍品,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贺璃月的出现,瞬间让整个晚宴现场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原本交谈的宾客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话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惊艳、艳羡、探究,各种情绪交织,却无人敢上前打扰。贺家一家三口的排场,早已超出了“奢华”的范畴,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豪门底蕴。

不远处,宋似锦携家人缓步走来,宋家作为与贺家齐名的顶级世家,全家人的礼服同样是百亿级别的高定定制款,宋家长辈气度沉稳,宋似锦一身黑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俊,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贺璃月的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另一侧,温池屿的家人也悉数到场,温家亦是帝都顶尖豪门,全家着装同样奢华至极,温池屿身着银灰色西装,面容温润,视线在贺璃月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大顶级世家齐聚,瞬间成为晚宴的核心,贺家长辈与宋、温两家的长辈寒暄交谈,话题围绕着商业、慈善与家族事务,语气平淡,却字字句句都牵扯着帝都乃至全国的经济命脉。贺璃月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千篇一律的客套与寒暄,秀眉微不可查地蹙了蹙,心底泛起一丝厌烦。

这些虚伪的寒暄、刻意的攀附、明里暗里的攀比,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微微颔首与长辈示意后,贺璃月转身走向晚宴另一侧的年轻圈层,那里聚集着帝都各大世家的千金与少爷,皆是与她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交谈的话题轻松了不少,氛围也活络了许多。

可这份轻松,很快就被一道刻意拔高的女声打破。

“哎呀,这不是贺大小姐吗?早就听闻贺大小姐琴艺高超,堪称帝都一绝,今天这么好的场合,不知能不能有幸听贺大小姐弹一曲,让我们开开眼界?”

声音尖利又带着刻意的讨好,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晚礼服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正是前不久被柳家收养,改名为柳薇薇的女孩。她身上的晚礼服价值不过几千万,在满场百亿高定的宾客中,显得格外寒酸,更扎眼的是,她的皮肤粗糙,妆容浮粉,指尖还有细微的瑕疵,与周围精致到发丝的名媛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浑身都透着一股与这场晚宴格格不入的局促与刻意。

帝都谁不知道,贺璃月对外一直宣称不会弹钢琴,这么多年,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展露过琴艺,柳薇薇这话,分明是故意刁难,想让贺璃月当众出丑。

周围的富家千金少爷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在贺璃月与柳薇薇之间来回打转,等着看这场好戏。

贺璃月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缓步走到柳薇薇面前,身姿高挑的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柳薇薇的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上次的巴掌,是没挨够吗?”

柳薇薇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上次被贺璃月当众掌掴的屈辱与疼痛,至今还刻在骨子里。

不等她反应,贺璃月已经直起身,后退一步,脸上挂着无害又温柔的笑意,对着全场朗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贺璃月竟然真的答应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贺璃月缓步走向晚宴中央那架通体雪白的斯坦威限量版钢琴,身姿优雅地落座,玉指轻轻搭在琴键上。

下一秒,流畅而磅礴的琴声骤然响起。

她弹奏的,是全世界公认最难的钢琴曲目——《鬼火》,极致的快节奏、复杂的指法、跌宕起伏的旋律,哪怕是顶尖钢琴家都难以完美驾驭,可在贺璃月的指尖,却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时而如狂风骤雨,气势恢宏;时而如清泉石上流,温婉细腻;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每一段旋律都直击人心,琴声回荡在整个庄园上空,惊艳了全场,震住了每一个人。

原本窃窃私语的宾客们彻底噤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女孩,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专注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指尖流淌出的琴声,足以让任何一位钢琴大师自愧不如。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惊叹声。

“天呐!贺大小姐竟然弹得这么好?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说贺大小姐不会弹钢琴吗?这哪是不会,这是顶尖水准啊!”

“原来之前都是低调,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贺璃月的目光,从之前的惊艳变成了彻底的折服。

柳薇薇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夸赞的贺璃月,心底的恶意疯狂滋生,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趁着众人还在惊叹,柳薇薇端起桌上一杯红酒,假意上前,脚步踉跄了一下,手中的红酒径直朝着贺璃月身上泼去!

暗红色的酒液瞬间溅湿了贺璃月浅玉色的高定礼服,在珍贵的面料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柳薇薇却装作无辜的样子,大声叫嚷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贺璃月,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弹一首曲子就能掩盖你的真面目吗?你捐款15亿,捐物资建三十多所学校,根本就是作秀!就是为了博眼球!还有你在巴黎巡演的《睡美人》,明明是靠贺家的关系拿到的角色,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还有你演的《月上九重》,一点都不精彩,根本就是烂片!”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火药味。

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滔天的怒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众人转头,只见《月上九重》的导演陆沉洲快步走来,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盯着柳薇薇,一字一句地怒斥:“《月上九重》是我斥资50亿打造的顶级项目,我花高价亲自登门,请贺小姐担任女主,为了贴合角色,我带领团队为贺小姐量身打造了98套高定戏服,前后投入整整1100亿!你敢说我的剧一点都不精彩?你懂什么叫艺术,什么叫演技!”

陆沉洲在影视圈地位极高,向来惜才如命,贺璃月的演技与敬业他看在眼里,如今有人如此诋毁自己的心血与贺璃月,他怎能不怒。

不等柳薇薇反驳,又一道带着浓重外国口音的怒意声音响起,皮埃尔·勒梅尔快步走到贺璃月身边,看向柳薇薇的眼神满是鄙夷与愤怒:“这位小姐,请你收回你的污蔑!巴黎《睡美人》的巡演,是我亲自登门邀请贺小姐,她起初根本不同意,是我三番五次恳求,她才答应出演!贺小姐根本不需要靠任何关系,因为所有最好的资源,都会主动跑到她面前,求着她去演绎!你根本不配评价她!”

皮埃尔·勒梅尔是国际顶尖的芭蕾舞剧导演,能让他亲自恳求的演员,全世界都屈指可数,他的话,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柳薇薇被两人怒斥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宾客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不屑,谁都能看出来,她是故意嫉妒贺璃月,刻意造谣生事。

贺璃月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拂去裙摆上的酒渍,浅玉色的礼服沾了红酒,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多了一丝破碎的美感。她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柳薇薇,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极致的淡漠与疏离,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宋似锦与温池屿同时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护在贺璃月身侧,周身的气场冰冷慑人,看向柳薇薇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

柳薇薇被这股强大的气场压迫得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狼狈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晚宴现场的气氛,因这场闹剧彻底推向高潮,而贺璃月站在人群中央,周身光芒万丈,所有的诋毁与刁难,都化作了衬托她耀眼的尘埃,在绝对的实力与家世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显得如此可笑而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