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倾盆大雨得风寒
清晨,天还没亮,朦胧的日光照射下来,天青色的天空隐隐约约浮现出如棉花般的云团。一朵朵地飘散着,随着风儿往何家庄这边过来。林若淳起身,揉了揉颈部,酸疼得很,可能是昨夜因为做噩梦没有睡好,落了枕。
她尝试着扭脖子,“哎哟。”她喊了一声,这脖子僵硬极了,无法扭转,动一下都觉得疼。无奈,为了钱,她只能咬牙起床,挎着沉重的竹筐出门卖菜。要知道家里可是有两张嘴等着吃饭,水缸内的蔬果不早点卖掉,等腐烂了可就麻烦了。
她这么一想,迫不及待地起身,胡乱喝了一碗粥,用井水洗了一把脸,匆匆出门了。
牌坊老地方,她支撑起摊位,是一个木架子,是沈逸连夜给她赶制出来,专门可以铺陈蔬果的物件。真是想不到这沈逸还有这一手,可以媲美鲁班了。她心里暗自窃喜,有了木架子,展示蔬果更加真实方便。她还开通了微信和支付宝收款功能,打印了二维码,用塑料壳封存,摆放在摊子的显眼位置。
她将马铃薯、番茄、小油菜依次摆放好,不同门类的蔬菜摆放在不同的地方。乍一看,整齐划一,干净卫生。她坐在方形的木凳子上,用喷壶给蔬菜喷洒上一些水,让它们看起来更加鲜嫩诱人。一些在她摊位上买东西的老顾客闻讯赶来,购买了最新鲜的蔬果。她们对陈设的蔬果爱不释手,心满意足地回家准备做午饭。
才做了几桩生意,天边的云层愈来愈厚,从青蓝色变成了灰色,再从灰色变成了黑色。天边一声惊雷响彻天际,轰隆隆。箭形的闪电在天空中划拉出一道裂痕,天空仿佛裂掉一般。接着倾盆大雨如注,雨水淋漓,伴随着闪电,倾倒下来。
大风刮过,雨幕凸现,雨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砸向何家庄。路上的行人纷纷作鸟兽散,聒噪的妇女如同田地里面的小地鼠,跳着脚,往家里赶去。偶有行人撑起雨伞,大风一刮,雨伞东倒西歪,摇摇晃晃,行人站都站不住了。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林若淳早就被淋成落汤鸡。衣衫紧紧贴着皮肤,里面的衣衫隐约可见,头发丝丝缕缕,好似海洋里面的黑色海藻,垂挂而下。她慌忙收摊子,一个不小心,摊位一倾斜,番茄、土豆在地上乱滚。她冲上去捡,脚底一滑,“砰”一声摔倒在地上。
她扶着酸疼的腰身,眼前已经被雨水模糊了。她无奈,痛哭,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只是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压根看不见边际。
农舍里,沈逸正端坐在木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这是一本专业的开渠引水的书,是他特地去村里的书屋借的。看到屋外下了大雨,他慌忙出屋,将悬挂在竹架子上花花绿绿的衣衫都收进屋。
关闭上木门,一个人躲在屋内。幸亏他前几日一时兴起,将木门板修理好了,不然今天下雨,雨水淋湿屋舍,墙壁漏水,那可就糟糕了。
他继续端坐在木桌前阅读书籍,眼睛不留神一瞥,透过一扇略微模糊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咦,下这么大的雨,是谁在外头,他心里纳闷。他起身,推开木门,只见林若淳呆呆地站立在雨幕中。头发贴着头皮,纤长细软地垂落在脸部两侧,刘海上还滴落着如珍珠一般的雨水。她的身旁放着一个木质竹篮子,蔬果滚落了一地。她刚想抬起手臂呼喊,便晕过去,一头栽倒在雨幕里面。
他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如脱缰野马一般冲进雨幕,将她抱起来。回到屋内,安置在木质床榻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若淳迷迷糊糊间醒来,眼前模糊中有个人脸。待她彻底清醒,才发现这个脑袋是沈逸。
“我说沈逸,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快晕了。”她有些不耐烦,随即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前一起一伏,气息相当急促。
沈逸温柔宽慰道:“你发烧了,昏睡了一天一夜,快把我吓坏了。来,把药喝了,对你的病有帮助。”她咳嗽得扁桃体都快掉出来,歪着脑袋,趴在床沿上,咳个不停。
“沈逸,你别管我。”她一把推开他端着药碗的手掌。
“我知道现在生存环境太恶劣,你心灰意冷。但是经过我们的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宽慰她,说起来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说到她的心坎里面。
“不管以后怎么样,一切的困难都有我跟你一起分担。这是我特地从村里老中医手里得到的药方,煎了好几个时辰,你快喝了吧。”
她还是很难过,摊在床榻上,一点都不想动弹。眼看着药汁快要冷却凝固,再不喝可就白煎了。他有些急了,他抓起药碗,喝了一口药汁,再趁机吻在她的嘴巴里面,咕噜噜地将药汁嘴对嘴,喂给她喝了。
一开始她挣扎得厉害,扑腾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住。后来慢慢被他收服了,身体也软了下来。
到了夜里,她昏睡了一下午,再加上喝了药,身体逐渐恢复。她挣扎着起身,望了一眼窗外,此时此刻的天已经黑了,星河浩瀚。沈逸端了一碗浓稠的药汁走过来,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他伸出手掌轻探她的额头,从原先的微微发烫到现在的温和的感觉。
“不烫了,退烧了。若淳,把药喝了,然后闭上双目再睡一觉。”他哄道,如同在宠爱一个小宝物般小心翼翼。
她摇了摇头,仰着脑袋,如海藻一般柔软的卷发自然垂落而下,绵软有质感。她摇晃着双腿,说:“不想再睡了,也不想喝药。”
“难道还要我来喂你?”他逗趣地说。
她使劲地摇晃着脑袋,噗嗤一笑,拒绝道:“不了呢。”说完心里却是喜滋滋的,然后乖乖地将端起药碗。先是探出头,深深嗅了一下,皱起鼻子,摇了摇头,说:“太苦了。”无奈之下,她还是捏着鼻梁,将药汁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