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看兽医
这血是暂时止住,可是沈逸的伤不能拖,得快点找到诊所医治才行。何云山瞅了瞅他的伤口,搀扶着他上牛车。恰巧天空中的雨停了,现在可以赶路了。这破旧的牛车缓缓启动,老牛吠几声,从鼻孔中喘出气体。
此时此刻的沈逸没了精气神,脸色苍白如纸,没有气力地躺倒在林若淳的怀抱里。他的双手耷拉,没有一丝生气。
林若淳捧着他虚弱的小脸,宽慰道:“沈逸,你可别睡着了,等我们找医生给你医治,你要挺住啊!”
他歪着昏沉的脑袋,拍她的手背,用冰凉的口气说:“我没事。”这一歪倒便沉沉睡去。
牛车行驶在苍翠欲滴的山林间,很快便到一条康庄大道上。何云山的额头上渗透出细密的汗珠。此时,他的内心是煎熬的。他回过头看一眼沉沦的年轻人,轻轻叹一口气,“真是出师不利,妹子,你看好他,我抓紧赶路。”说完挥舞起一条牛鞭子,在空中一晃悠,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抽打在老黄牛的屁股上。
牛车继续前行,从不紧不慢到奋力前进。牛车一直向前奔跑,绿色的山林呼啸而过,像绿色的棉软地毯,一眼望过去看不见边际。行走在笔直的公路上,倒是不费力气,很快便到一座城楼面前。
这是一道土筑的石墙,保留古代门楼样式,洋溢着古建筑的深沉魅力。一道土墙展现在眼前,墙顶是凹凸起伏的纹路,如刀刻一般的石头纹路,缝隙里塞满泥土。偶有翠绿色的小草探出脑袋,随着清风刷刷作响。
门楼上悬挂一块褐色的牌匾,颇具年代感,有一种年久失修的感觉。上书,青石镇。字体苍遒有劲,透着厚重的历史感。
“沈逸,快醒醒,到镇上了。”林若淳拼命摇晃着他的脑袋,试图让他醒过来。
朦胧中他醒来,模模糊糊地喊道:“若淳,我好痛。”
她一紧张,慌忙问:“沈逸,你怎么了?哪里痛?”她捧着他的小脸关切地问。
他已经麻木,右手掌轻抚受伤的胳膊,说:“这里痛。”说完身上一阵刺人的酸疼,手不由自主地缩回来。
她怕触碰到他的痛处,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没半分的大意。“青石镇到了,我们进镇。”何云山抽一口旱烟,口中的烟圈缓缓吐出,手里的鞭子抽动着牛的屁股。牛车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嗖一下冲过去。
穿过一道圆形的拱门,堆积的阴影散去,便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走在街道上,耳边充斥着人声,牛马声。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乐。
街边的小摊贩摆一路,鸡零狗碎的,卖什么的都有。卖竹子编制的簸箕、草帽子、石盅、石杵,摆在边上的草席里。小摊贩蹲下身子,注视着来往的客人。眼圈泛黑,显得疲惫,一看就知道今天一大早就出摊了,勤快得很。
路边还有一些蔬果摊子,时令蔬菜摆一溜,有橙红色的胡萝卜,看着脆生脆生。有圆溜溜的包菜,整个是翠绿色的,好似包襁褓的婴孩。有金黄色的玉米棒子,一颗颗玉米粒镶嵌在上面,犹如黄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嫩绿的苞子皮一层层地包裹着棒子,看着格外新鲜。
何云山光顾着看蔬果,一时晃了神。幸亏林若淳提醒道:“我说何大爷,找医生才是关键。你快瞅瞅,哪里有最近的医院?”
何云山一时懵了神,他向来去医院都是去找兽医,他只认识这里的兽医陆小景。见林若淳催得紧,他一时没了主意。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说:“走,我带你去找陆小景。”
陆小景,她小声轻哼,这个不熟悉的名字,却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牛车偏离主路,在小巷子里面七拐八拐,到一处低矮的民房门前。这间房子,周围都是白墙,干净透白。门口贴着一张牛皮藓小广告,白色的纸张,红色的字。
何云山将牛牵到一边,伸出手掌抚摸一下牛身,牛儿立马乖乖地没了声响,只是鼻孔中不断地喘着气体,轻薄的水雾弥漫开。何云山站立在门口,翘首以盼,瞧一眼门内,拱起手,喊一声,“陆医生在吗?”
他瞅着黑乎乎的门内,突然,他的肩膀被拍打一下,一个青春年轻的小伙子走出来。
这小伙子精气神十足,一双明目炯炯有神,牙齿也是雪白,如沙滩上的贝壳一般。一身白大褂,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拉的感觉。脖颈上挂着医疗用具,一副听诊器,看起来很专业。双手斜插在口袋中,表情拘谨中带着小心,是个挺靠谱的人。
“何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陆小景寒暄道,一边褪去白色的手套,“我刚在牛棚给小牛崽打预防针呢。”说完瞧一眼牛棚里面的牛犊子。
林若淳一看是白大褂,不由分说,走上前,拽住陆医生的衣角,恳求道:“陆医生,你快给我的朋友看看,他在密林被野兽袭击,现在危在旦夕。”说完声泪俱下,泪珠在眼眶内打转。
陆小景嘟囔道:“我可是一个兽医。”她一听,懵了。
她转身,眼睛犹如一把利刃看向何云山。何云山浑身不舒服,好似有针要扎他一样,别过身子,默默抽一口旱烟。
陆小景感觉尴尬,挠了挠后脑勺,淡淡说:“姑娘,如果信得过我,我给他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包扎一下。”
现在别无选择,看一眼奄奄一息的沈逸,她只能祈求这个兽医能帮忙。
“陆医生,麻烦你了。”憋了许久,她吭一声。
陆小景温柔和气地说:“你们把他扶到里面,我去柜子里拿纱布和酒精。”
陆小景医生进屋子,给沈逸诊断。他细心地解开白色的布条,看一眼伤口,微微一笑,说:”幸亏处理地及时,不然伤口化脓可不好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