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荒地变宝地
他微微一笑,提议道:“我来帮你吧。”
她欣喜,兀自点头。
沈逸是个大男人,轻松地提起木桶,打了一桶清甜的井水,拿着木勺子,依次浇在分布有菜籽的地里。他干活利索,才一会功夫,就浇了个来回,将整块地都滋润了。
她对着他璀璨一笑,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真是个耕地小能手。”他甜甜地笑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经过二人的努力,这块曾经一毛不拔的荒地彻底被翻新了。她双手合十,拍了一拍,真的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期待过几个月,能有番茄、小油菜、胡萝卜长出来。这几日,他们用后院挖来的野菜充饥,日子过得是相当苦闷。
可林若淳不以为意,她说忆苦思甜,苦日子过了,以后才有享福的机会。就这样过了十来天,荒地里的菜籽发了芽,长成了一株株小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清灵的井水浇灌下,苗儿长得特别嫩,微风一吹,左右摇晃,好似一个调皮的小娃娃,机灵可爱。
60天左右,地里的土豆成熟了。这土豆又名马铃薯,个头颇大,表皮薄薄的,上面还缀满了一个个黑色的芝麻点。她种出来的土豆圆胖圆胖的,格外吸引人。这地里的番茄也成熟了,一个个红彤彤的,好似宫廷里的小灯笼,在日光下浮现白色的光芒。地里的小油菜成熟了,一株菜,从里到外,层层叠叠,绽放出墨绿的光彩。
她挎着竹篮子,蹲下身,一个一个地把土豆挖出来,又摘取了粉嫩的小番茄,整齐地码放着。将成熟的一半小油菜收割了,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竹篮子旁边。
这一篮子,绿的翠绿的发亮,红的火红的喜人,黄的橙黄的透白,满满当当的,装都装不下了。再倒入清凉的井水,浸润在其中的蔬果发出了别样的透明的颜色,映照得人脸庞喜气洋洋。冲洗干净,再码放在小竹筐内,存放在厨房一旁的大水缸内。
两个月过去了,这日夜晚,林若淳一高兴,做了三个特色菜,清炒土豆丝、肉沫小油菜、糖霜番茄片。
星辰下,星光熠熠,繁星点点,映照得天空一片透亮。暗蓝色的天空宛若星河荡漾,皎白的月光投射下来,亮莹莹的。屋子外边,古朴的水井旁,一张木质的小桌子摆放着,桌板还算结实,雕刻着质朴的竖条纹。上面摆放着三个菜肴,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是色香味俱全。
沈逸闻到了香味,伸了伸懒腰,走过来。
“你醒了啊?”她关切地问。
这沈逸白日里没有事情,简单吃点午饭,倒头就睡。他的伤势好了很多,手腕基本能动了,伤口恢复得不错。但是因为缺乏营养,他看起来面黄肌瘦,无精打采。
“是啊,好累。”他锤了锤僵硬的后背,打了打哈欠。
“今天吃什么菜?不会又是苦苦的野菜吧?”他似乎是有些吃怕了,担忧地浑身发抖。
她被逗乐了,摊开手掌,兴奋地说:“瞧,今天有好吃的,你有口福了。”
沈逸看了看桌面上确实摆了三盘颜色好看的菜,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一拍她的肩膀,诧异地说:“你发财了啊?”
她挪开他的大手,“什么啊?自己地里种的,现在成熟了。”
他伸出手锤了一下她的臂膀,夸赞道:“不错啊,真有你的。”
这是许久以来第一顿像样的饭菜,沈逸狼吞虎咽,跟饿狼扑食一般。很快,桌面上就一片狼藉,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了。
吃完晚饭,沈逸觉得自己恢复了精神,感觉有了气力。
他看了一眼破了好几个大洞的屋顶,挠了挠后脑勺,提议道:“若淳,赶明我把屋顶修一修,这样晚上睡觉就不会冷了。”
她轻声哦了一声,说:“明早,我去何家庄的村口把种的蔬果卖了,换钱添些砖瓦。”
“辛苦了。”他动情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四目相对,眼波流转,是难得的绵绵情思。
顷刻,仿佛天旋地转,四周一片静默,舞台中央只有这两个惺惺相惜的年轻人,你看着我,我望着你。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纱窗投射进来,映在他的脸庞上。他转过身子,看了一眼陈旧的床榻,上面没有人,被子叠的跟豆腐块一样。此时此刻,林若淳拎着菜篮子,胡乱喝了几口菜粥,急急出了门,赶到何家庄的村口。
村口,一条泥泞的道路通向外边,两排茅草屋顶的房子,整齐排列,鳞次栉比。
一座古式的牌坊矗立着,乃石雕草白玉牌坊。中央是一个大的门楼,两边连缀着两个小的门楼。样式是歇山顶,底下是两排石雕斗拱,一共有六个,牢固地粘连着。下方是一块方正的牌匾,上书三个黑色的,苍劲有力的大字何家庄。上排是草叶样式的浮雕,下排是双龙吐珠的浮雕,看着装饰精美,细节讲究。两边的小门楼也是同一个样式。
她看了一眼四周,路上的村民,三三两两的,有的独自手里挽着一个菜篮子,有的结伴而行,还有的急冲冲地奔跑而过。
该在哪里摆摊呢,她暗自思忖,不知道如何下手。
围绕着门楼转了一圈,她挑了一处右边的柱角,在地上摊了一块丝帕,便坐上去,将竹篮子放置在自己面前。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倒是不羞涩,大大方方起身,在嘴边拱起手,大声叫卖起来。“快来看哦,快来买哦,新鲜的胡萝卜,自家种的,忒新鲜可口啊。”她重复了几句,放下手。
这招还怪管用,很快,她的摊子面前便围了几个妇女。这些妇人脑后梳着圆髻,头发油光水滑,衣着朴素大方,清一色的淡粉色、藕粉色、浅灰色。大家有的站立着,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有的蹲下身子,用手摸着她的蔬果,一边摸一边念念有词。
见大家这么有兴致,她也是很兴奋,忙不迭地招呼着客人。蹲下身子,介绍道:“大婶,你看,这是自家种的土豆.个头大,白煮,蒸,炖,煎,炸都是可以的,透新鲜呢,来两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