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警局来人了
关键时刻,沈逸出现,跑进门内,看到散落一地的瓷器,再看一眼大汉,立马明白了。
他张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瞪圆眼睛,“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孬种!”
沈逸化身护花使者,抡起拳头准备和一群人一较高下。领头的大汉也是不甘示弱,怒气冲冲,好像一头公牛一样,要把他往白墙上砸去。左勾拳,右踢腿,一个扫荡腿,打得大汉两眼冒金星,连连后退。大汉使坏心眼,趁着他不注意,照着他高挺的鼻子便是一拳,他的鼻血登时喷涌而出,溅得人满脸都是。他趔趄着往后退去,看着大汉,一脸的怒气。
他用大拇指擦拭一下鼻子,用如秃鹫一般锐利的目光瞪着大汉,仿佛要将他生吞了。战斗如火如荼,看到沈逸受伤,她很是着急,拿出纸巾,想要帮他擦鼻血,却被他一把推开,显然他是怒了。
“狗娘养的,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一向温文儒雅的沈逸开始爆粗口,一副誓要跟他抵抗到底的架势。“来呀,有种单挑。”他挑衅道,显然根本不惧怕恶势力。
双方如此对峙着,约摸过一刻钟,里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男警察从外头冲进来。
“你们这是干嘛?闹事啊?”警察的声音洪亮,充满正义感。大汉用一双杀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刚才的嚣张气焰收敛不少。
她一看是警察来了,于是立马上前,恭敬地说:“是青石派出所的民警吗?”
“对的,叫我小陈,这位女士,这里发生什么了?”民警小陈关切地问道,一边拿起警务本开始记录。
她一听,用手指指着面前闹事的大汉,冷静地说:“警察同志,你来的太及时了。今天是我原野人家开张的日子,这群人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进来不仅说话难听,还打砸我的店,扔我的东西。您是公道人,给评评理啊。不知道的村民,还以为我得罪什么黑道白道了。”
民警小陈,叹一口气,看她一眼,对着大汉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挑衅?闹事?”
大汉瘪了瘪嘴巴,耸耸肩,摊开手掌,无所谓地说:“警察,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良民。”
直到现在,这群人空口白牙,说胡话。民警小陈也不是傻子,他看了看地面上碎裂的物件和瓷器。把记录本一关,拿出手铐,对着大汉的手腕便是一扣。
“走,有什么话跟我到警局说去。”民警小陈轻描淡写地说道。
大汉大手在空中一挥,小弟跟随他屁股后面走了。大汉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瞪林若淳一眼,是恶狠狠的,阴冷的,让人看了浑身下冰雹子。可这林若淳非肉体凡胎,楞是一点都不怕。
大汉在警局被审问一通,从警局出来已是晚上七点钟,上了一辆黑色大轿车便一路呼啸而过。更深露重,林若淳和沈逸一起搭便车回何家庄。野外,一片黑漆漆的,到处都是杂草,周围漆黑地好似能吞没一个人。
林若淳穿着一件驼色的风衣,将整个人紧紧包裹在里面。她低着脑袋,感觉寒风往自己身体里面灌去,她不禁哆嗦起来。
“若淳,你感觉怎样了?”沈逸关切地问道,紧紧地跟随在她身边。
此时此刻的林若淳满身的疲惫,身心受伤,难过地不想说话。野外路途太长,夜太深,脚下尽是碎石子。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一个趔趄,高跟鞋的鞋跟插入石头缝隙里,脚崴了。
“哎呦”她轻声呼唤,哼了一声。
他立马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上前追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脚,我的脚。”她疼地说不出话,只是一味重复说自己的脚。
他低下头,撩起她的裤腿,查看她的脚踝。因为天色太黑,他只能打着一个手电筒。找到一个朴素的石块,坐上去。他将她的裤脚卷起,摸了摸她的脚脖子,是冰冰凉的。将白色的袜子褪掉,露出雪白的脚。仔细一看,这脚踝已经肿胀,红彤彤的,有些还泛着青紫色。
“哎呀,若淳,你的脚黑了。”他关心地说道。
她一皱眉,难过地说:“肯定是夜里路不太好走,碎石又多,离家还有一里路,那可怎么办?”
他微微一笑,主动请缨,拍了拍胸脯,说:“来,我背你!”
“你?你确定你行?”她担忧地问道,眼神里面尽是担心和不解。
他点了点头,说:“来,我说真的。”
她用肯定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顺势搭上他的背部,搂住他略显细弱的脖颈。他努力起身,使劲头,硬是将八十几斤的林若淳给扛起来。
他自我安慰说:“幸亏你瘦,不然我可真是背不动。”
她微微一笑,心里甜似蜜糖。这一刻,她深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瘦弱的肩膀是那么可靠和踏实。
他就这么背着她走在碎石遍布的山间小路上,一脚深一脚浅地慢慢摸索着路途往前面赶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了何家庄如星空一般的点点灯火,那淡橘色的光芒照射进他的心里,好似奶黄包的馅料流泻进他的怀抱里,将他和她包裹起来,好暖和啊。
他翘首以盼,望着面前的一片辉煌灯火,如星辰浩瀚的眼睛里面一片映黄。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咬牙坚持下来,继续驮着受伤的林若淳,往家里赶去。那一间小木屋是他们两个唯一的一点希望,是生的希望,是家的港湾。
小木屋渐渐靠近,终于到家。他将她轻轻放稳在泥土地上,仿佛在放一个珍贵的小物件。他再直起腰身,轻轻推开木屋的木门,屋里是一片漆黑。他摸到门边,按一下白色的按钮。灯亮了,屋子里面一下子亮堂起来了。
橘色的光满溢出来,真是温馨又明亮。他没有忘记呆呆立在门口的林若淳,转身将她搀扶进屋子内部,让她坐在一张略显简陋的木床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