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座荒废的农舍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若淳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她只觉得眼前晃的厉害,她伸出一只手掌遮蔽住刺目的日光,徐徐睁开眼,原来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晨光微曦,她揉了揉睡眼,起身,摸了摸干瘪的肚皮,这肚子咕咕直叫。得先找点吃的,不然要饿死在这鬼地方,她暗自思忖。她背起背包,走出丛林,徒步行走在宽敞的公路上。
约摸走了数十分钟,眺望,看到了公路的对面山脚下好像有一座农舍。走过去看看,她思索着。她如一只欢脱的兔子,挣脱开禁锢她的牢笼,跑向这座象征希望的农舍。
到了眼前,她顿时傻眼了。只见一座坡顶农舍在眼前,用深褐色茅草铺就的屋顶,漏了好几个大洞。一边的木质墙壁坍塌了,整座房子摇摇欲坠。更不好的是,门前的一片耕地已经荒废多年,枯黄的杂草丛生,一片萧瑟颓败的景象。这远看还不错,近看惨不忍睹,她心里嘀咕着,皱起眉头,显然很不满意。不管它,先进去看看再说。她心里似乎还有一丝希望,待她进去,这连死的心都有了。
推开破旧的门板,里面什么都没有,地面上堆积着建筑垃圾,破碎的红色砖块,塑料瓶,破烂的布条,还有一些白色的塑胶材料。靠着门窗洞口,横亘着一张木床,床板满是孔洞,悬挂下来的白色透明蚊帐,倒是像倩女幽魂破庙里面的帐子。抬头一看,屋子角落里面结满了蜘蛛网,白色的蛛网上趴着一只黑色的大蜘蛛,旁边还粘着一些昆虫的尸体,看着瘆人。
她双手环抱,暗自嘀咕,我得好好收拾一下这残破的屋子。幸而她是个乐天派,没有被残酷的现实打倒。她四处张望,猛然发现床榻旁边的冰冷水泥地面上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仔细一看,这男子面容俊朗,一道剑眉在脸上,一双美目闭着,小巧的睫毛微微抖动。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领口自然地敞开,露出一片雄壮的胸膛,皮肤倒是白皙。一头乌发,短短的寸头,看着甚是精神。
他的手边有一滩红色的血水,涓涓流出。再看他的手腕,伤得严重,整只手都是血。咦,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陌生男子出现,她心里暗自嘀咕。她俯下身,伸出手探他的鼻息,呼吸沉稳有力,看来只不过是晕过去了。再看他受伤的手,再不给他包扎止血,这男子恐怕性命不保。
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从身后抱着他的后背,双手夹着他的胳肢窝,将他抱到了床榻上。她在学校里学过护理包扎的知识,这回可算是派上用场。
她从背包内拿出一卷纱布,一瓶酒精,若干白色的小棉球。她仔细查看,这致命伤是手腕上一道约摸3cm的口子。她先用酒精对他的伤口进行消毒,再用创口贴将伤口封住,然后麻利地将白色纱布褪下,熟练地裹在他的手腕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一开始纱布上还渗透出鲜红的血液,过了一会儿,新缠上的纱布上便再也看不见血迹了。
男子咳嗽了一声,口中嚷着,“水,水。”看来男子有了意识,马上要苏醒了。幸亏她昨夜机灵,用空的矿泉水瓶接了一些雨水和露水。她打开瓶盖子,扶住他的喉咙,将水一口一口灌进去。看着他一鼓一鼓的喉结,她放心地笑了。
男子醒了过来,皱着眉头,扶着酸胀的额头,看了一眼她,脸上是一种狐疑的神色,追问:“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这我还要问你呢,我也是刚来这里。”她不客气地说。
男子哎哟哟地喊叫起来,她又觉得心疼,抱歉地说:“你怎么了?我叫林若淳,在这荒郊野外已经一天多了。你呢?”
男子略微思索片刻,缓缓说:“我叫沈逸,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终于知晓了男子的名字,林若淳心里舒了一口气。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男子竟然失忆了,所幸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男子刚醒来,她为了安慰他,撒谎说:“你不记得了么,我是你的女朋友林若淳。”
他呵呵一笑,憨厚可爱,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他竟然真的相信了。他犹如一个孩童一般躲在她的怀里,咯咯笑着。
这一趟也算没白来,天上掉下来一个男朋友,还有这座破旧的屋舍。刚才的烦闷一下子烟消云散,她很快振作起来。这农舍虽破,但是改造一下,很快就能住人了。
林若淳这么想着,便立即开始动手。搬凳子、打扫地面、清扫垃圾、扒掉蜘蛛网,一切都是她亲自动手,不需要旁人指导。她先把地上的建筑垃圾都放进一个垃圾桶里面,然后拿出扫帚,将地面清扫了一遍,连细微的灰尘都扫了。眼看着地面扫干净了,屋子里的破烂物件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转身去寻找水源。
她刚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屋子后面是一条河流,但是没有水,处于干涸的状态。幸好她在荒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井口,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桶子。
她低下头,弯下腰,将手臂高高挽起,拎着水桶绳子。“噗通”一声,木桶坠入井底,才一会儿功夫,一桶子清甜的井水便被她抬了上来。只见圆形的桶面上,河水悠悠荡漾着,细碎的日光照射下来,犹如闪闪的鱼鳞一般,闪耀夺目。
再将水倒入一个妖艳牡丹瓷水盆中。她拿起一块淡粉色的抹布,双臂浸入清凉的井水中,一股子透心凉,凉彻心扉。她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这屋子仅有的家具瞬间变得锃亮。
这时,歪倒在床榻上的沈逸,嘀咕道:“我说若淳小姐,你能不能别光顾着打扫屋子,要照顾照顾我这个病人,我快要饿晕了。”
她一听,来了精神,转身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小块银色包装的饼干,拆开,放入纸杯子里面,再泡入井水。
“喏,你先凑合着吃些。”她淡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