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虫化与复仇
惠梧市。
青甲正在厨房捣鼓,腰间系着一条围裙。
天黑和它回到了曾经的住处。
像是一个贤淑的太太一般,正在做着早餐。
而天黑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正在小憩。
这次,青甲从超市买来了面包和鸡蛋,保质期好像快到了,但勉强能吃。
青甲手里握着一只鸡蛋,却抬手举在空中,仿佛在疑惑。
“下一步……是要做什么……”青甲盯着发热的锅底疑惑地问着自己。
下一步,正是将鸡蛋敲击锅沿,然后熟练地用一只手掰开蛋身,让蛋液自然利落地落入锅底。
这是煎蛋的最基本做法。
但此时青甲却在这一步上犹豫许久……
“蛋……”青甲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将鸡蛋放在了锅的上方。
“咔——”
一颗未来有机会孕育出美丽生命的鸡蛋,被它捏得粉碎。
代表着生命的蛋黄,和蛋清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滩浑浊的液体。
随后,从青甲的指缝中,带着碎蛋壳缓缓落入发烫的锅中。
“呲……”
接触到蛋液后,传来仿若生命终结的悲鸣。
随后,第二只、第三只鸡蛋也被它捏得粉碎。
“翻炒……”青甲对自己说道。
随后它开始了看起来完全不熟练的翻炒。
一番整治之后,青甲拿出两个盘子,它在盘子的底端放上一片方形面包。
随后将焦糊的鸡蛋摆放进去,随后压上上面的一层面包片。
这样,一个简单的早餐,就制作完成了。
“吃早餐了。”青甲说道,随后将盘子放到桌面。
闻声之后的天黑张开双眼,来到了餐桌前。
随后他就看到了那面包缝中焦糊发黑的鸡蛋。
他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而是坐下并捧起了食物。
一口咬入嘴里,完全没有咸味,天黑立马就知道,对方忘记放盐了。
而在接下来的咀嚼中,他的嘴里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那是碎蛋壳在自己的牙齿中间被磨碎的声音。
天黑想起之前在这里吃的肥美多汁的肉排。
和第一次自己在这里吃到的第一餐,手上的面包,这简直是连食物都不算。
但天黑总是会思考的生物,从见到青甲开始,他就想着一件事情。
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天黑也这样想道:
虫化仿佛……不止是在改变着青甲的身体,也在不断侵蚀它的记忆。
只是短短的一夜蜕皮,却让它连早餐都不会做了。
天黑看着坐在正对面的青甲。
此时它依然用着之前的吃法,将整块面包塞入嘴中,用锋利的口器将其磨碎。
它并没有柔软的舌头,因此无法辨别出食物的好坏。
当将食物全部送入腹中之后,青甲问道:“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么?”
“没……”天黑摇头道,“一直都这么好吃。”
随后他胡乱地将手上的早餐塞入了嘴里。
“我吃饱了,慢吃。”天黑擦了擦嘴,最后起身,他回到房间。
房间内有一个全身镜。
他站在镜子前,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现在的他正在仔细端详自己的肉体,可能是因为虫化带来的影响,现在的他身材显得精壮。
他长大了,白皙的皮肤下,是肌肉线条分明的肉体。
“呵……呼……”天黑闭上眼,深呼吸。
现在的他,正在细细地感受着自己的肉体,以及虫化的力量。
自己哥哥的逝去,并没有让他变成普通的人类,与此相反,虫化的能力,留在了他的体内。
并且帮助他,与虫化母体建立了连接。
在天黑闭眼的期间,他的体温也在迅速升高。
汗液开始从他的皮肤处渗出,随后眉心处慢慢突破生长出了两条触角。
这两条触角,犹如水晶丝一般透明好看。
它们在轻轻摆动,随后,就算是闭上双眼的天黑,也能通过触角辨别房间里的各种气味。
随后,他的身体也在加剧变化,虫甲像是幻化一般地出现,并急速覆盖到了他的身体各个部位。
天黑,虫化!
纯白的虫甲覆盖,随后轮到头部。
分泌到体表的原液,渐渐覆盖住整个头部,随后硬化!
此前的虫化像是变异,而这次全新的力量,则是像盔甲一般。
洁白的虫化者,在此刻诞生!
当虫化完成后,天黑的感知能力进一步加强。
他走出房间,此时的青甲正坐在餐桌上,它仿佛在努力地回忆着过往。
它从思绪中回归现实,扭过头注视着天黑。
“你果然进化了……”它开口道。
天黑只是低头伸出自己的手掌,现在他感觉到力量充盈在自己的体内。
“但是,现在的你,仍旧很弱小。”
“我出去一下。”天黑打断道。
“需要我跟你一起么?”
“不必了,现在很多的虫化者都在蛹里出不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只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天黑说道,“还有,煤气没关。”
青甲听后歪过了头,随后起身去厨房将煤气罐的阀门拧上。
天黑也在这个时候出了门。
他知道,现在的青甲需要时间去整理自己的思绪。
出了门之后,天黑解除了虫化的状态,赤裸着上身走在大街上。
所有的虫化者结蛹之后,幸存者们从楼房中畏畏缩缩地出来。
现在能看到街道上偶尔有几个人。
但是他们都不敢靠近天黑。
对于此事天黑倒是无所谓,因为这些幸存者并不是他出门的目标。
之前虫化成功之后,通过触角,天黑探知到了一股熟悉且厌恶的气味。
那便是,蜈蚣。
没想到他还没死。
天黑握紧拳头,心想是时候算账了。
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
蜈蚣已经可以熟练地操控自己的宿主了。
此时的他,正操控着自己的宿主进食。
而食物,是一只死猫。
僵硬的死猫尸体被蜈蚣寄生着的人类用牙齿咬开,嘴上还粘着一嘴的猫毛。
而蜈蚣趴在宿主的背上,两侧的嫩黄虫足蠕动。
这个可怜的家伙,在濒死时虫化为了这副姿态,但可惜的是,他完全没有结蛹蜕皮。
也就是说,母体并不接纳他……
连最低等的虫化者,他都比不上。
红蝗对他的嘲笑从未在此刻显现得如此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