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生一线、仙人算计
江石心里咯噔一下。
这行字是刻上去的,和前两行不同,字迹娟秀。
他下意识想起那个女仙。
继续看,再无其它文字。
这,难道是玉简?
江石知道仙人记事和功法传承最多的工具便是玉简。
但玉简凡人读不了啊。
江石头疼。
如果放在以前,他如果得知自己修不了仙,大不了就过凡人百年,无所谓。
可现在许青榆眼看就要踏上仙途。
他江石只能做个凡人。
他实在不甘心啊。
而且经此一役,他见过了真正的仙,甚至仙宗大派。
再加上,眼前就有疑似能让他这个无灵根的凡人修仙的办法。
可读不了。
这教人如何不抓狂。
“小石,怎么了”徐含关心地问道。
被这一问,江石突然问江沉水:“爹,这东西哪里捡的”
“就在那个血色甬道尽头的那里,我被那个仙人吹飞,掉到了血池里,我爬起来的时候刚好摸到这东西,就带了出来”
“哦”
江石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那个女仙当初是如何炼丹的。
但这玉简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来,小石,把这丹药吃了”看着江石苍白的脸,徐含将那瓶玉简给的丹药,倒出一粒。
江石皱眉,接过丹药,闻了闻。
清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徐含和江沉水在旁也是一脸的惊喜,他们也有同样的感受。
“仙丹啊”江沉水沉醉。
江石却是知道,这东西虽也是仙丹,但远不如那粒。
唉,罢了。
江石现在只能先恢复内力,才能在江湖上行走,何况贾生不知道去哪了,也是他的心腹大患。
对方肯定以为仙丹在他手上,不可能就此罢休。
而且对方拿了女仙的储物袋,下一次见到,必定实力大涨。
眼下还是要恢复实力,寻找打开玉简的方法,拿到凡胎修仙法。
“好”
江石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就变成一团气,钻进了丹田之中。
一阵舒服的感觉传来。
他盘坐在地,吐纳内功心法,开始消化药力。
身边的父母见状,也是一喜。
十数个呼吸之后,江石苍白的脸多了一些血色,起身。
“走吧,娘”
“好”
他们选了一个并非苦水镇的方向,而是有些偏移,主要是防备不知去向的贾生。
一连走了数个时辰,到天黑之时,他们才找到一个山洞,准备休整一晚,再行出发。
江石的经脉也确实在慢慢恢复,速度很快。
看这速度,应该再有一日,便可完全恢复。
可是。
到了半夜,江石熟睡中,突然感觉全身燥热。
他直接惊醒,直觉内力充盈。
他运转内力,顿时心头狂跳。
内力竟然远超从前,而且还在激增。
最关键的是,他的经脉隐隐有刺痛之感。
这不对劲。
江石回忆玉简当时的语气和神态。
糟了。
“他想杀我”
他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他搞不懂。
反而有些担心许青榆,此人绝非善类,也不知是否会对许青榆不利。
江石仔细感受自己经脉内的内力。
还在不断增加。
只怕用不了一个晚上,他就会爆体而亡。
“怎么不睡了”这时,放哨的江沉水听到动静,转头见江石脸色不对。
江石将情况如实告之。
江沉水一拍大腿:“这狗日的仙人板板”
然后一脸焦急:“那怎么办,叫你娘起来吧,想想办法,以你娘的医术,说不定有办法”
江石也正有此意,他还不想死。
点了点头。
江沉水上去把徐含叫醒。
江石又说了一遍。
徐含紧皱眉头,沉吟好一会,道:“要不用出来试试?”
江石叹了口气,这是最直接的方法,他想过。
不是他不愿意去试,而是大概率没用。
为什么,因为他不可能不睡觉,一直打碎骨掌吗。
再说空打很伤经脉和身体的。
徐含自然也知道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
但她刚才把家传的手法全看了一遍。
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内力不断增加。
谁没事研究阻止内力产生的手段,都喜欢内力多点啊。
江石无奈点头:“好吧,只能先这样了”
说罢,江石便出了山洞,找了棵树。
碎骨掌!
啪,树断了。
换一棵,碎骨掌……
这一夜,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停的打树,不停地碎骨掌,搞得这一片树林豺狼虎豹都离得老远。
早上,徐含来问如何了。
江石面目都有些扭曲了:“加快了”
徐含这时是真急了:“来,手”
江石把手伸出,徐含搭脉诊断。
气血旺盛至极。
她输入自己的内力,却发现江石的经脉充盈,里面有磅礴内力将她的内力直接冲了出来。
“不行了,娘”
江石抽回手,起身便朝着远处而去。
远远的,树木断裂之声传来。
徐含急着跟上,喊了声江沉水。
这已经不是昨晚的样子了,没想到情况恶化的这么快。
两人赶到时,江石已经不打树了。
而是把衣服都脱了,只留了一个裤衩。
浑身气血沸腾,红彤彤的。
“啊”
江石经脉胀痛,似有千万根针在经脉上扎,整个人都要裂开。
此时没有人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太痛了。
他脑袋嗡嗡嗡的响,心跳声越来越大。
咚!咚!咚!
“小石”徐含眼泪直流,眼看着儿子就要不行了。
江沉水也是一声狂怒,也拍断了一棵树。
他恨不得把那个仙人拍死。
他直觉得这辈子为什么要寻仙缘,真是猪油蒙心,后悔不已。
江石双眼渐渐不能视物,只有一片血红。
七窍开始流血。
徐含在旁哭得撕心裂肺,对她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江沉水眼睛充血,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石在地上打滚,捂着头嘶吼。
突然,他的心脏猛的一跳,接着便是极致的绞痛。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脑海里浮现许青榆的身影。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小子,你现在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许青榆会成为我的炉鼎,助我踏上金丹大道,到时,我要让她在我身体下匍匐,没错,我给你的丹药就是用来杀你的,区区凡人,也敢觊觎我的炉鼎”
江石闻言,明白此人竟如此阴险。
青榆!
不要!
他欲靠意志回天,结果下一刻,失去了意识。
徐含上前,查看脉搏,脸色苍白,喊着:儿啊。
他们夫妇,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明明开始好转的呀,为什么就这样了呢。
明明你一个仙人说拿了别人的东西,回赠灵丹的啊,为何要如此心思歹毒,害一个凡人。
要是许丫头知道了,会不会替儿子报仇。
哭声连绵,渐渐抽泣。
良久良久。
直到徐含没了力气,两眼无神呆呆地注视着擦了又流,流了又擦,现在已经干在脸上的血渍。
突然,握住江石手腕的手,感受到了一次跳动。
徐含一愣,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他拉开江石的衣袖,三个指头慢慢搭在手腕尺关寸之上。
彭——
接连不断的跳动。
强劲有力,前所未有的脉相,平稳有力,节律完全一致。
“娘”
她突然听到耳边江石的呼唤。
江沉水也听到了,急忙探头过来。
刚好看到睁眼的江石。
“含妹,儿子活了,不儿子醒了,他没死”
徐含激动,满含不敢置信,又害怕失去地,看向江石的脸。
一张微笑着的脸。
“娘,没事了”
对江石来说,他经历了许久的黑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醒了,但是是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里,他愤怒过,他担忧过,他呐喊过,最后,他平静下来,想起对许风许下的誓言。
想起许青榆会面临的苦难。
他振作了。
他一定要拿到玉简的内容。
即便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他感受着此时内力流转温和,经脉没了之前的刺痛和胀痛。
武境境界,居然更上一层楼。
到了宗师巅峰境界。
他明白,应该是那枚丹药的缘故,以凡人之躯,吸收了仙人丹药之力,又不死,不入宗师都难。
他看着已经逐渐黑下来的天色,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爹娘一定经历了一个极难熬的痛苦时间。
“没事了,爹,娘”
江石抬手,徐含抚住儿子坐了起来。
江石刚才醒来,也并非什么感觉都没有。
相反,他明显感觉到了心口的异样。
他解开衣襟。
眼神一滞。
旁边的夫妇二人也是一滞。
见到原本放在江石心口的护心镜,此时竟然嵌入了江石的心口,和皮肤齐平。
就好像替代了原有的皮肤。
而且其表面肉眼可见的细腻,有如水波一样的涟漪,不断由心口向四周扩散。
节律竟和脉相一致。
江石陷入深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良久。
却是什么头绪也没有。
他苦笑摇头,自语:“终究还只是凡人”
说罢,他对父母道:“爹,娘,咱们回家吧”
